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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淑莲见李翠兰走了,没了跟自己搭台唱戏的人,旁边的谢学武也没再说啥,她心里一阵气闷。
继子这是要从明面上跟她撕破脸了。
从上次回来迁坟开始,就没再听他叫过自己娘。
昨天结婚不请自己,更是说明了一切。
现在带着新妇进门连要介绍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心底存了一团气。
谢学武倒是不想让两人关系继续恶劣下去,他把希望放到了丁彩叶身上,想着新媳妇脸皮薄,也不能由着谢之俊胡闹。
她过来跟婆婆打个招呼,一会儿敬杯酒,有她在里头圆和着,大儿子跟继母的关系应该能缓和缓和。
“小…咳,之俊媳妇,这是你娘。”谢学武不满的看了大儿子一眼,继续跟丁彩叶说着,“之俊这孩子也
是气性大,之前跟他娘闹了点别扭,没想到赌气赌到现在,连结婚这样的大事也别扭着,以后你多说说他!”
“你是个懂事的……”
然后开始冲丁彩叶使眼色,意思是让丁彩叶这个当儿媳妇的主动点,哄哄婆婆,从中当个桥梁,让这对母子两头都能下来台。
丁彩叶装看不懂地,满脸关心地问:“爹,你迷着眼睛了么?”然后一脸慌乱的转头喊谢之俊,“之俊,快啊,快给咱爹吹吹眼皮子,不然迷的太厉害都要看不清东西了。”
谢之俊嘴角抽了抽,压着笑,也关心的问他爹:“爹,你眼睛没事吧?”
谢学武气结:“没事!”
“没事就好。”丁彩叶一脸孝顺地道,“爹,这春天风大,尘土很容易吹进眼睛里,快进屋吧,屋里没风。”
谢学武没好气地瞪了大儿媳妇一眼,心说昨天也没看出来这是个半吊子。又琢磨,这不会是个缺心眼的吧?
伟忠嫌弃了她是不是因为她缺根筋啊?
旁边的翟淑莲脸色也不咋好看,继子下她脸面,她本来想杠一杠,给他媳妇一个没脸。不过心下一转,慈母角色又演上了。
也不在意丁彩叶喊不喊她娘,满脸堆笑的让他们进屋,还招呼谢之俊那些兄弟喝水、吃瓜子。
只是屋里坐不开,其他人没跟着进去,自觉的在院子里落座了,自己倒水,自己抓瓜子磕着吃。
等谢学武把谢之俊叫到一边说祭拜流程的时候,翟淑莲瞅着丁彩叶落了空,过来抓着她的手亲切地说话,道:“一看你就是个有福的,长得也漂亮,今天该把你那小闺女也带来的。”
今天是回来上坟,祭拜谢家先祖,还有入族谱,一天下来的行程很紧凑,加上也担心家里这边不顺利,再有旁的枝节,丁彩叶就没带橙橙回来。
“她上学呢,昨天请一天假了,不能光歇着。”丁彩叶也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就是不喊人。
“也是,光歇就歇皮了,孩子还是得管严一点。”翟淑莲说完就叹了口气,“唉,我就是教训,嫁进来的时候光想着跟小俊打好关系,啥也顺着他,结果把孩子脾气给惯出来了。小俊被我惯的脾气有点暴,你以后多担待着些,他要是敢跟你大小声或者动手打你,你就回来跟我或者跟你爹说,让你爹揍他。”
她拍拍丁彩叶的手,道:“小俊就是吃了脾气不好的亏,以前在家里…诶,那会儿确实不太懂事,弄的名声也不好听,在村里都传遍了,你要是听说了啥,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丁彩叶笑着看了眼在那边说话的公公,提了提音量顶了回去:“还真没人到我跟前嚼舌根子,倒是先从阿姨你这儿听说之俊名声不好的事了。”
“幸亏我了解之俊,知道他不是你说的那样,不然你这套说辞就是往我心里埋刺,种下对他人品怀疑的种子,为以后无数的矛盾铺垫基础。”
她把手抽了回来,在崭新的礼服上擦了擦,笑道:“阿姨,您说话真有水平!”
翟淑莲一噎,脸色阴了阴。
那边谢学武愣怔了下,偏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翟淑莲忙补救:“你这孩子,我这不是怕你万一听了啥闲言碎语,再回去跟小俊闹别扭,所以才提前把丑话说给你听的。”
丁彩叶眼角的余光见公公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就知道这榆木疙瘩很难解开了。
怪不得谢之俊到现在在他爹心里的印象还是之前那些名头。
继母段位太高,他又不是个爱掰扯的,只一味跟谢学武杠,误会他也不在乎。
丁彩叶笑道:“阿姨放心吧,我才不会因为些子虚乌有的闲言碎语跟他闹别扭呢,谁跟我说闲言碎语我就当她放屁。倒是您刚才跟我说之俊以前在家里不懂事闹的在村里名声不好,快跟我说说他以前是怎么在家里不懂事,结果闹的在整个村子里名声不好的,您跟我说说步骤,尤其详细说说他的名声咋从咱家里传遍村子的,越详细越好,等回去我好笑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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