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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油纸伞笼罩着她同萧云铮相对而立的方寸天地,殷灵栖在泼天雨声中,平静开了口:
&esp;&esp;“还能怎样,退婚罢。本宫早就想退婚了,无论今日这场冲突是否发生,结果都一样。”
&esp;&esp;老天怜悯她,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重来一世好好爱自己,她便绝不会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
&esp;&esp;买雨具的小太监回来了,撑起纸伞便来迎殷灵栖上马车。
&esp;&esp;殷灵栖接过宫人手中伞,起身欲行。
&esp;&esp;一只清瘦有劲的手却蓦地攥住她的伞柄。
&esp;&esp;齐聿白注视着她,神情阴沉得有些可怕,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被殷灵栖丢弃的木簪。
&esp;&esp;天策帝宠女无度,凡四海之内的奇珍异宝,只要昭懿公主看得上,无不穷极所有寻来。
&esp;&esp;齐聿白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养尊处优首饰无数的小公主竟还收藏着他敷衍着打发人做出的一支低廉木簪子。
&esp;&esp;他更没想到,殷灵栖将此簪子视如敝履当着他的面丢弃时,他的心竟在作痛。
&esp;&esp;齐聿白当然知晓殷灵栖是在气他。
&esp;&esp;一件敷衍的边角料罢了,本来丢了也没什么。
&esp;&esp;齐聿白本该不在意的。
&esp;&esp;可他偏偏着了她的套。
&esp;&esp;那种摧心剖肝的滋味,在他亲眼目睹殷灵栖同萧云铮立于同一把伞下时,再度汹涌袭来,令他痛苦,令他煎熬。
&esp;&esp;情绪失控,指下用力一抵,木簪刺入他掌中
&esp;&esp;齐聿白却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疼。
&esp;&esp;“颂颂,”他已经太久太久不曾用心念过殷灵栖的小字了,再念时,只觉唇齿生涩,陌生的感觉让齐聿白感到惶恐。
&esp;&esp;“颂颂,我绝不会退婚。”
&esp;&esp;殷灵栖没耐心再同他废话,转身便走:“这事儿由不得齐公子吧,婚约履行与否,关键在于本宫,你,无权干预。”
&esp;&esp;“颂颂!”一只手被木簪扎穿,还在流血,齐聿白无奈,只得扔掉伞,任由雨水将他淋透,用那只干净的手去攥住殷灵栖手腕。
&esp;&esp;殷灵栖莫名其妙被人抢走了伞,更生气了。她挣脱齐聿白的手,眼神冰冷,警告道:“长公子,你失态了。”
&esp;&esp;雨水淋湿了她半边肩,小公主心情很不好。
&esp;&esp;雨势越来越大,萧云铮望着雨中争执的两人,撑伞朝殷灵栖走去。
&esp;&esp;齐氏的侍卫给他们公子头顶支起一把伞。
&esp;&esp;宫人手忙脚乱正欲再为公主支起一副新的雨具时,殷灵栖头上忽然撑开一片干净的天地。
&esp;&esp;三把伞同时相撞,激起雨水四下飞溅。
&esp;&esp;火药味随着这一撞瞬间炸开,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
&esp;&esp;洗得微微泛白的袖笼竖在脸前,替殷灵栖遮住了碰撞间险些溅到面上的雨。
&esp;&esp;“柏……”殷灵栖在抬眸的一瞬撞入那双温和如玉的眼,话音几欲脱口而出,她抬手遮住口,适时噤声。
&esp;&esp;柏逢舟眼底溢满温柔,垂眸望着她,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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