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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顿了顿,沉声道:“若不愿如实交代也可,令尊似乎比少卿更为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皇城司。”
&esp;&esp;听到父亲的名讳,齐聿白只觉眼前一黑。
&esp;&esp;承恩侯什么臭德行,他这个做儿子的心知肚明。
&esp;&esp;“我说。”
&esp;&esp;齐聿白闭上眼,重重叹了一口气。
&esp;&esp;“父亲旧友过府时见窗前紫竹长势极好,甚是喜欢。听闻齐氏远房常年经商,同做花木生意的商人认识,便委托他采购了一批,因此紫竹运入城后不在齐氏府上。”
&esp;&esp;“齐少卿口中所谓的这位友人是谁。”
&esp;&esp;齐聿白缓慢睁开眼:“是慎宁郡主的夫婿,段大人。”
&esp;&esp;“父亲只是托人代为购买,可紫竹究竟被用于何处,在下不得而知,世子殿下若想知晓,便只能去提审慎宁郡主夫妇了。”
&esp;&esp;话音一落,堂内陷入一片寂静。
&esp;&esp;齐聿白勾唇一笑,慎宁郡主乃是皇帝之妹,皇城司敢欺他承恩侯府,却未必敢直接提审天潢贵胄。首要一事便是皇帝不会同意,慎宁郡主若下狱受审,便是在踩皇家的脸面。
&esp;&esp;线索查到慎宁郡主处,这桩案子便成了块烫手山芋。
&esp;&esp;萧徵作为皇城司最高长官,既不能继续查下去挖出皇室丑闻,也不能不查就此罢手,事关皇帝与昭懿公主的安危,若是交不出满意的答复,他这个皇城司使便要被参上一本无能渎职!
&esp;&esp;齐聿白静静地笑了,今日所受之辱,他定要千百倍自萧徵身上讨回。
&esp;&esp;“齐少卿是不是以为,搬出了慎宁郡主,我便会陷入两难境地?”
&esp;&esp;萧云铮唇间嗤出一声冷笑,游刃有余。
&esp;&esp;“少卿有所不知,慎宁郡主府那边,由昭懿公主解决了。”
&esp;&esp;他俯下身,欣赏着齐聿白神情一瞬惊变,幽幽道:
&esp;&esp;“少卿以为,郡主能拦得住昭懿公主么?”
&esp;&esp;白切黑
&esp;&esp;慎宁郡主府。
&esp;&esp;衣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对着铜镜梳妆,蓦地蹙紧了眉。
&esp;&esp;“银雀,”她拨开一缕头发,从中挑起银白发丝,满面愁绪:“又添白发了,帮本宫拔去罢。”
&esp;&esp;侍女轻轻应了声,脚步声自帘外响起。
&esp;&esp;慎宁郡主对镜叹息:“岁月不饶人啊,到底年岁大了,也不知还能再陪冀儿到几时……”
&esp;&esp;侍女步履轻盈,站至她身后,伸手为她剔发。
&esp;&esp;“白发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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