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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挺聪明的啊，你怎么知道我留着松萝还有用？”殷灵栖抬头，望见他取出些碎银，同自己买糕的钱混在一起，一并交与副官。

&esp;&esp;副官接过钱，重新回到方才那位阿婆摊位前，不知同她说了些什么，阿婆竟笑着将钱收下了。

&esp;&esp;殷灵栖脚步一顿：“为什么你给的钱，阿婆就愿意收，你的手下同她说了什么？”

&esp;&esp;“靠脑子。”某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冷冰冰。

&esp;&esp;问责？

&esp;&esp;“郡主府的人怎么样了？”

&esp;&esp;“回公主的话，医馆的郎中已看过了，无甚大碍，只是那姑娘急着要回府，说是耽误了事会受府上责罚。”

&esp;&esp;殷灵栖点点头，说道：“那便放她回去吧。”

&esp;&esp;“放走？”萧云铮手上转着匕首，漫不经心开口道：“想约见郡主府的人可不容易，机会难得，公主不打算仔细审一审她吗。”

&esp;&esp;“还需要郑重其事审上一遭吗？本宫想要的消息，已经拿到了。”殷灵栖道。

&esp;&esp;萧云铮手上动作登时一停，匕首定于指间不动。

&esp;&esp;他敛眸，目光透着审视：“已经拿到了？自她被公主救下至今，公主何时安排过人审讯？”

&esp;&esp;“世子很清楚本宫的一举一动吗？”

&esp;&esp;殷灵栖抬指轻轻抚过簪子，其下缀着的珠玉相碰，叮当作响，映衬着她蕴着笑意的黑眸，那双眼眸中，少女独有的清澈与不经意流露出的危险相融。

&esp;&esp;“萧云铮，你果然派了人盯住我。”

&esp;&esp;萧云铮视线一低，对上她的眼睛，无声的对视中彼此交锋。

&esp;&esp;四周氛围瞬间冷凝。

&esp;&esp;“都说萧氏根深蒂固，耳目通天，如今看来，名不虚传。”殷灵栖微微侧头，“本宫竟浑然不知，原来自己的身边也安插了世子的人手。”

&esp;&esp;“公主说笑了，”萧云铮面色从容，“萧氏不过是陛下手中一把刀罢了，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esp;&esp;“谁为刀俎，谁为鱼肉，又有谁说得准呢？世事难料，若有一日为刀者想做握刀者，也不是没可能。世子以为本宫的猜想如何？”

&esp;&esp;殷灵栖笑盈盈地望着他。

&esp;&esp;“不如何，”萧云铮也笑，唇角弯了弯唇角，抿出一道淡薄的弧度，道：“刀是刀，鞘是鞘，执刀者只能是执刀者，若能力不相匹配，便不也会成为掌刀人。”

&esp;&esp;“世子所言极是，本宫见识浅薄，今日得闻世子一言，如醍醐灌顶。”殷灵栖先自贬了一通，继而眨眨迷茫的眼睛，状若无意一问：“那么世子想做执刀人吗？”

&esp;&esp;身后副官神色一紧，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萧云铮眼底暗了暗，极为自然地接过话，镇定道：“承蒙公主抬爱，臣么，世代勋爵传家，领着皇城司的闲差，坐等承继祖上荫蔽便可，这样顺遂的人生，夫复何求？”

&esp;&esp;“是啊，这样顺遂的人生，这样显赫的出身，又有几人能生来享有呢。”殷灵栖也跟着叹道。

&esp;&esp;正叹着，忽见一御前行走的太监换了套常服，匆匆忙忙地朝这面赶。

&esp;&esp;“小祖宗啊，您怎么还在外头待着，快回宫罢，陛下召您呢，出大事了！”

&esp;&esp;那公公自殷灵栖身旁走了一遭，恨铁不成钢地拿拂尘戳了一遍侍奉昭懿公主的宫人：

&esp;&esp;“一个个的闷着头装哑巴！咱家既将你们指到公主身边侍奉，你们便得担起责任！这叫什么事儿，见着情况不对，竟也不知拦着主子！闷声不吭的，要你们有何用！”

&esp;&esp;“事儿是我执意要做的，公公教训他们做什么。”殷灵栖轻轻拍了拍手，“不就是收拾了个当街强抢民女的纨绔，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公主杀人放火烧山了。”

&esp;&esp;“小祖宗！到了陛下面前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咱们忍一忍就过去了，别再这么任性了。”

&esp;&esp;太监头痛，唉声叹气地急得团团转，忽觉一道冷冽的目光盯得自己不舒服，一抬头“哎呦”一声：

&esp;&esp;“萧世子也在呐，咱家给世子殿下请安。”

&esp;&esp;萧云铮抬抬手，示意他免礼，问：“御史中丞的动作这么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告至御前了。”

&esp;&esp;“哪儿能啊，赵大人还在府上守着公子呐。”太监摇摇头。

&esp;&esp;萧云铮抬眸，朝殷灵栖递了个眼神。

&esp;&esp;殷灵栖心下了然，瞬间察觉不对：“若御史台未曾告状，父皇急召本宫回去是因为……”

&esp;&esp;“是承恩侯府往宫里传的话！”太监擦汗，“公主，齐氏长公子被您言语刺激得急火攻心，晕过去了，传了御医过侯府去看望了。”

&esp;&esp;“公主您仔细琢磨琢磨，长公子素来冷静沉稳，这般情绪稳定、温文尔雅的人物，竟能被您气得咳血，小祖宗啊，您快收了神通罢，陛下听闻今早之事也被您气着了，您说说，陛下该如何同承恩侯府说道，又如何给御史台个交待。”

&esp;&esp;殷灵栖蹙眉：“他咳血晕倒，难道不该反省反省自身吗？年纪轻轻的一个人，身体虚成这般模样，当初承恩侯府怎么好意思来求娶公主，哪来的胆量敢为皇室开枝散叶。”

&esp;&esp;“噗嗤。”

&esp;&esp;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esp;&esp;“雾刃。”萧云铮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不许笑。”

&esp;&esp;雾刃抱拳道：“是，公主说得对！”

&esp;&esp;“你看，”殷灵栖摊开手，朝太监说道：“是不是这个道理？退一万步来讲，齐聿白被本宫气得咳血，父皇难道就没有错吗？他若不同意定下这门婚约，齐聿白今日会来阻拦本公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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