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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黄毛的帮助,付邀今事半功倍,在十二点之前就完成了送餐任务,提前吃上了午饭。
容骅放着他有菜有肉要价高昂的大好盒饭不吃,挤在后厨的小餐桌小矮凳上陪落难王妃啃馒头。虽然他嘴上嫌弃,但夹菜的动作十分麻利,在菜盘子里取了根大葱,蘸酱塞馒头里吃得香喷喷,衬得旁边用勺子舀了菜放馒头上小口小口啃的付邀今斯文又雅致。
“活不好干吧?又累还受气。你说你,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不过,非要没苦硬吃。”黄毛吭哧啃下一口白葱,“赶紧回家躺着,乖乖等陆哥回来吧。”
方才有对小镇本地的小夫妻,看付邀今是生面孔,非拦下他说饭盒里的菜量少,一定是路上被偷吃了,要付邀今赔他们损失,还扯着嗓门要周围的邻居都来看。
不等付邀今出声,暴脾气的黄毛第一个冲了出去,开口就是三句彪悍至极的国骂,噼里啪啦的电流顺着黄毛指向他们的手不断炸开,吓得欺软怕硬的小夫妻立刻抱起盒饭连连道歉,躲回房里,再不敢多纠缠半句。
成功制止一起讹人恶劣事件的黄毛正得意着,转头想要指点付邀今两句,却见对方正微笑地看着他,一双金瞳微弯,漂亮得像秋日暖阳下的麦穗:“谢谢你。”
容骅:“……”
饶是他性取向是坚定不移的女性,此刻心脏也禁不住停了一拍。他暗自咋舌,认为陆哥栽得不冤,这小子确实是有几分姿色……要是能矮十公分,脸型柔和一点,性格软些,就算是男的他说不定也行。
送餐是个枯燥的活,而付邀今也有非常令人迷惑的坚持。很多食堂送餐人员为了追求效率都是敲下门直接把盒饭放门口,但他或许是第一天做,责任心还比较强,每次都执着地等在门外,非要等到屋里的人开门出来亲自领餐才肯离开。如果一直等不到人,他还会在名单上做标记,也不知道留着有什么用。
“我不要。”付邀今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单手收拾餐盘,“你不是瞧不起我被陆离包养以色侍人吗?那我现在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你来劝什么?”
“我——”黄毛真是没见过这么敢讲的人,什么都能放在台面上说。
‘包养’、‘以色侍人’这么避讳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哪能在光天化日下交流?黄毛原本还觉得他占理,结果反而被不按套路出牌的付邀今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有瞧不起你,我……你想勤劳致富你等陆哥回来跟他商量,你别连累我啊……”
付邀今看他一眼,端起餐盘起身,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
果不其然,等到晚餐时间,他又准时准点来食堂报道。中午的时候,食堂有好几个工作人员都看到镇长弟弟缠着他聊天,此刻他们都好奇地悄悄观察付邀今,觉得这个新人的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但付邀今却对这些视线置若罔闻,接过安排给他的名单,背起保温箱一言不发地开始干活。
只要肯吃苦肯干活就是好小伙,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食堂的大叔大姨们怀揣着这样单纯而朴素的念头目送付邀今离开。
黄毛帮付邀今干了半天的活,晚上见他好赖话不听还在食堂打工,干脆心一横躺平等死,大不了等陆离回来被打一顿。难道陆哥还能真为个养了两天的玩物和他翻脸不成?怀揣着这样单纯而自信的念头,他也目送着饭点期间付邀今在住宅楼上下奔波。
这几天郭鑫炎倒是还挺得意,特别是看付邀今在楼梯上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凭空有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感觉。上次容副队长让他去给付邀今道歉,他没去,翌日容骅也没再提这件事,其他人再来问容骅没好气地骂了付邀今好几句,这令郭鑫炎认为在这场较量中是他取得了胜利,整个外勤队都是站在他这头的。
他不过是饿了付邀今两顿而已,陆队回来就算想给他的小情儿出气,无非敲打两句,难道还能为了个男人开除他,寒了整个外勤队的心?
说不定那付邀今压根都不敢和陆离告状,只会默默委屈地忍下这口气,毕竟对方明知这几天没饭吃是他搞的鬼,也只会故作坚强小白花地在食堂打工,也不敢上门和他挑衅。怀揣着这般理所当然的念头,郭鑫炎开始期待陆离回来的那天。
……
这三天下来,付邀今几乎跑遍了莫姆小镇的整幢住宅楼,先是在种植园区看到了正在给蘑菇松土的徐乐珊,陪她短暂聊了会天,小姑娘高兴地把她的员工福利——两枚冬枣,分了一枚给付邀今。
接着他又在医院里看到正在利用治愈异能给人看病的徐阳。
徐阳的工资比单纯的体力劳动者要高出一截,他心疼地看着跑上跑下送餐的付邀今,死活要把他的硬币分出一半给他,被拒绝之后忍不住怒骂:“那姓陆的队长不是——”他咽下‘养着你’三个字,“……怎么不给你找个轻松点的活?”
“他出门了。他属下不喜欢我,趁机给我小鞋穿。”付邀今语气平淡,冷静得仿佛讲的是别人的事,“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剧情这么精彩的吗?徐阳震惊。果然只要是工作,没有一项是轻松的,就连被大款包养都得玩心眼。
付邀今面无表情地放下盒饭,临走前压低声音叮嘱徐阳:“你和乐珊小心点,别因为住在小镇里就掉以轻心,伪人还是有可能混在楼里面。”
“我明白的。”徐阳认真地点点头,“乐珊妈妈当初就是被避难所里一个半夜猝死变伪人的年轻小姑娘害死的,我们一直很注意。”
……
等到第四日傍晚,伴随着一阵狗叫声,陆离顶着风雪推开住宅楼的大门。他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手里还拎着个沉重的包,四条雪橇犬在门口甩动着身上的积雪,而陆离依旧全身上下清爽干燥,摘下护目镜和手套,配合过前台工作人员的检查,随即大步向电梯走去。
他难得会有一次出任务回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与期待,就连同乘电梯上楼的人都打招呼问:陆队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陆离从未觉得四天有这么难熬,他早已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付邀今了。
最好他到家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人正躺在沙发上裹着薄毯熟睡,茶几上备着给他赶路解乏的点心和温水,满室都是温馨与暖意。他风尘仆仆地在玄关丢下行李,快步走过去将付邀今吻醒。付邀今会被他吓一跳,睁开眼看到是他,提防和警惕从眼底褪去,乖顺地敞开怀抱拥住他,和他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陆离越想越兴奋,并且他猜测即便付邀今的真实性格不会做出一整天都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一直等到睡着这件事,付邀今也会为了让他高兴,刻意伪装成这样,顺应他的心意行事。
一想到付邀今会为了讨好他压抑本性,装作贤惠贴心地为他准备茶点,还掐着时间在沙发上摆出最性感的姿势装睡,陆离就更兴奋了,跃跃欲试地打开家门,恨不得直接扑沙发上把付邀今全身上下都亲个遍。
但不等他走到客厅,他就清楚看到沙发上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陆离眼底的激动和热情稍稍冷却,想着和付邀今的约法三章里面要把刚才他那段幻想戏码明确标进去,以后付邀今就算是演也要给他演得一字不差。
“付邀今,我回来了。”他把仍在玄关的两个包拎到客厅,拉开拉链,将里面堆放的书籍一一取出,垒在茶几上,“我给张梁找了五十多本小说,还拿了几本漫画,你看看你有没有兴趣,拿两本去解闷。”
说着说着,陆离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因为一直没有传来付邀今的回应声,他疑惑地直起身:“付邀今?”
陆离皱起眉头,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床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卫生间和储藏室都空无一人。
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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