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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还早,余礼把鸡苗料理好,提前准备的嫩鸡草里加了点谷子,喂给鸡苗吃了,便开始打扫家里。
他仔细地泼了水扫的,平日里李铭川也扫,但终归灰多,余礼想着今日好生洗一洗,天气热,不愁干。
他又抱了压箱底的棉被出来晒,虽说现在晒了冬日前还要晒一会,但见着太阳这么好,余礼总有些不晒便是浪费的感觉。
他手脚快,做完又去洗了衣裳。夏日里,衣裳换的勤,不管是他还是李铭川,一天下来都得流不少汗。幸得夏日的衣裳薄,洗起来也方便。因着衣裳要常洗,余礼近日那绢衣都穿的少了,怕洗多了给洗坏了。
衣服晾好还不到晌午,余礼就把昨日里伯娘给的干桂花,小心混进了蜂蜜罐子,明日就回门了,也能装点出来给家里送去。
外村有七日才回门的,但桥西村回门多半是出嫁后的第三天。回门时手里是得拎上好东西的,这才显得对出嫁女和小哥儿的重视,娘家脸上也是有光的。
晌午李铭川回来了,对余礼道:“今日去咱家地和卫叔家地都去看了看,卫叔家那两亩地头先是荒着的,只等我过几天去种晚稻了,咱们自家的地就得先帮大伯家收,再种下我们自己的。”
余礼还未去地里看过,问他:“两家地离得远吗?你这日日奔波着。”
李铭川道:“不大远,我还看了,卫叔家地旁边还有几块地,虽现在是荒着,但也是好地,我这几年使把力气赚些钱,咱们日后也可以再买些地。”
余礼听到他的打算,哪有不高兴的,道:“你既看得上,那我们便多攒些银钱。”
李铭川笑着道:“等明日回过门了,我便去卫叔家同他商议,看能不能准备栽晚稻了,若是要同其他家一起双抢时栽,我便只能日日晚一些再来帮大伯收稻子了。”
余礼道:“也好,早日把卫叔家的地种好,双抢时你能轻松些。”
两人说着话,余礼又把李铭川拽去看鸡崽。有些得意地对他说:“你看看,怎么样?我挑的。”
李铭川见他这样,现下已知该如何哄夫郎高兴了,道:“挑的真好,都像是好养的。”
余礼又把先前发生的事告诉李铭川,他们俩人向来是愿意同对方多说些话的。
李铭川皱皱眉,道:“若是他日后再纠缠,咱们也不必给他做个长辈的面子了,直接推了就走。”
余礼点点头,道:“我知道的。”
到烧饭的时辰了,余礼去了灶房,李铭川则到柴房收拾,家里的柴不多了,他打算今日山上砍些来。
余礼今日没多做,揉了点杂面饼子摊出来,杂面吃着定然是没白面好吃的,但余礼的饼子摊得薄,嚼起来有股韧劲,也比旁人做的好吃很多。
菜就单炒了个辣韭鸡蛋,打算裹进饼子里吃。
又剁了些青椒并小米椒,用调料调了个辣椒酱,蘸饼吃很是不错。
晌午饭端上桌时,李铭川眼睛都要放光了,薄饼是最先做的,到现在已放凉了些,洗了手便可拿着卷。
李铭川一尝,眉毛都扬了起来,嘴里塞满了,含糊不清同余礼说话:“礼哥儿你手真是巧,本来天气热是没什么胃口的,结果这不过两日我都感觉要吃胖了。”
余礼笑了笑,叮嘱他:“辣子少吃些,这天气一晒,本就容易上火呢。”
李铭川点头应了,心里是无尽的满足。他和余礼才成亲几日,可这几日好像和从前是截然不同的日子,哪怕以前爹娘还在时,他也没有如今这般的感受,日日望着回家,盼着抱着夫郎,同他说话,想着礼哥儿会在家做什么东西吃。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余礼带给他的,他很想一一告诉余礼,但话临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只在心里想着,再对他好些吧,再疼疼他吧。
饭后李铭川拿着砍刀打算去山里砍些柴,天气虽热,但山里会好些。余礼便也背了篓子同他一起出门,想着摘些野菜。虽说家里还有不少菜,但既然李铭川不是去做工,他陪着一起两人能说说话也是好的。
两人并排走着。李铭川道:“明日回门了,我就早早去赵屠子家买吊排骨,你看看我们还装哪些东西去爹娘家?”
余礼听到赵屠子,不太开心,松了背绳搅搅手指道:“咱能不去他家买肉吗?”
李铭川一愣,他甚少听到余礼表达出这样的情绪,问:“怎么了?”
余礼没多说,只道:“不喜欢他们。”
李铭川便了然了,知道定是之前那些事这家人当着余礼的面说了不好听的话,当下便揉了揉余礼的手,安抚道:“好,那我们以后都不去他家买肉了,等会我们下了山就去一趟卫叔家,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猎物能卖,左右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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