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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焚阶之誓与审判之眼下（第2页）

审判之眼那巨大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闪烁起来！内部的规则符文疯狂乱窜、爆炸！庞大的银色光体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如同信号不良般闪烁、模糊！那股锁定沈砚、要将他彻底抹杀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退去！

成功了！

沈砚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巨大的虚脱感和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便瞬间将他淹没。眼前黑，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骨头，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而下方，那道阻挡毁灭光束的墨绿光芒，在审判之眼力量中断的瞬间，也终于彻底熄灭、消散。

陆燃的身影，或者说，是他残存的部分——那崩解到只剩下小半边染血的胸膛、一条手臂、以及那颗包裹在最后一丝微弱墨绿光芒中、几乎完全碎裂的头颅——如同被彻底焚尽的余烬，失去了所有力量，从半空中，向着下方那翻涌着纯粹黑暗、深不见底的平台深渊，无力地坠落下去。

“陆…燃……”沈砚的视野一片模糊，意识在剧痛和虚脱中沉浮。他看到了那急坠落的、燃烧殆尽的残躯。一种冰冷的、仿佛心脏被生生剜去的剧痛，压过了身体的所有创伤。

不能！

他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在身体向后倒下的瞬间，完好的右手猛地伸出，不顾一切地抓向下方！抓向那片吞噬陆燃残躯的黑暗深渊！

指尖传来冰冷刺骨的虚无感，那是深渊的气息。

但就在那虚无即将彻底吞噬陆燃残躯的最后一瞬！

沈砚的指尖，猛地触碰到了！

触碰到了……一段冰冷、染满粘稠鲜血、几乎感觉不到温度的手腕！

是陆燃仅存的那条手臂！

抓住了！

沈砚的五指瞬间爆出最后的力量，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那段染血的手腕！巨大的下坠力道传来，几乎将他本就重伤虚脱的身体也拖下深渊！

“呃啊——！”沈砚喉咙里出一声低吼，身体被拖得向前猛地一冲，重重砸在第十级冰冷的台阶边缘！胸腔剧痛，仿佛要炸开，抓住陆燃手腕的右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骨头都在呻吟！但他咬死了牙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死死地、绝不放手！

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深渊，翻涌着纯粹的虚无。陆燃残存的躯体悬在半空，仅靠沈砚那染血的手腕维系着最后一丝存在。那颗包裹在微弱墨绿光芒中的头颅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却最终无力地垂落。只有手腕上传来的、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脉搏跳动，证明着那具残破身躯里，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在顽强地挣扎。

上方，审判之眼在刺耳的警报杂音和规则乱流中剧烈闪烁、扭曲，庞大的银色光体忽明忽灭，如同即将崩溃的星辰。强制重启的倒计时冰冷回响：

[…………]

冰冷的晶体台阶上，沈砚死死抓住陆燃染血的手腕，身体因剧痛和脱力而微微颤抖。他艰难地抬起头，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上方那濒临崩溃的巨大银瞳，里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燃烧着冰冷火焰的决绝。

审判之眼的光芒在剧烈的紊乱中猛地一暗，随即爆出最后一次刺目的强光，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最终——

[…………强制重启……]

嗡！！！

庞大的银色光体骤然向内坍缩，化作一个无法直视的、吞噬一切光芒的奇点，随即无声地爆炸开来，化作一片迅消散的银色光雨，彻底消失在黑暗的穹顶之中。

通天之阶第十级，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黑暗。只有下方翻涌的黑暗，如同沉默的巨兽，出低沉的呜咽。冰冷的规则重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身狼藉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沈砚趴在冰冷的台阶边缘，右臂死死地扣着下方那片虚无中唯一真实的触感——陆燃染血的手腕。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鲜血顺着嘴角无声滴落。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冰冷的视线投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深渊黑暗，那里，只剩下他手中紧握的、连接着最后一点微弱生机的冰冷手腕。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冰冷，和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枷锁。

他赢了审判之眼，却输了陆燃几乎全部。

“撑住……”嘶哑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微弱得几乎被黑暗吞噬。沈砚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着死白，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这唯一的连接渡过去。

下方深渊的黑暗无声翻涌，如同回应。

作者因为存稿用完了，所以现在只有一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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