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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林言傻笑,抱着黛玉坐下。见她看过来,禁不住又笑出声。
“这会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似的。”黛玉嗔怪瞧一眼,但一直任林言抱着没动。
“过几日就知道了......只是,那些商户的妻子该找你找的更凶,也是时候见一见,透些风声。”林言笑嘻嘻,黛玉会意,自己也笑出声。
“好,这出双簧戏,我也很想听。若是自己来,便更有意思了。”黛玉点头,眉眼愈发舒展:“正巧之前是以身体不适推脱,然今日已经见了杨府的姑娘,再见别家,也不算刻意。”
“正是如此。”对着那盆植物左看右看,听到黛玉说起杨府姑娘,更是笑了开:“原来是杨姑娘登门,我说今日杨治中怎么更加客气呢。”
还不止呢......
黛玉被林言紧紧抱着,抬起手,揉揉他的后脑壳。
这位杨府的小姑娘,只怕还有大惊喜给他们呢。
第144章
张告示拿捏舌头
张家二奶奶一抬眼就望见帘子旁摆的一盏花,含着柔黄的花苞,要放不放的。吐着厚舌头一样的苍绿叶子,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她定一定心,欲给自己些勇气,亦或问丈夫道几句宽慰。可一打开帘门,一见那实木色的衣裳,她原本鼓起的一口气立刻就堵塞到底。
“爹,您怎么
这会来了。”
张老板向儿媳妇招了招手,见她低眉顺眼站到儿子身后,心里就不大满意——当年媒人说的晴朗爽利,这会看是一年赛一年小气。
可他还有正事要吩咐,不打算在此时叫儿媳妇慌心。因此眼见着她站住,张老板笑道:“你来得正巧,我正要着人去叫你——按说你俩年纪还小,外面事,博儿有我带着,学生意是没办法的。但在自己院里,又总想把你当女儿爱惜,不舍得你劳累。”
张二奶奶低声应声,张老板道:“你从来孝顺乖巧,这样就很好。我前面跟你们妈妈说过,怕你嫌没怎么叫你管过家里事,心里委屈。”他直到听儿媳说一句‘不委屈’才满意,继续又道:“只是现在看来,也是我们两个老家伙赶不上时候,不知道趁赶着年轻的道理,实在是不应当的。”
儿子儿媳一并说着不敢,张老板没多往心里去,只是很大声地继续叹气。
“你们可知道新上任的州牧有多年轻?”没等对面两个小的接话,张老板继续道:“王爷的儿子......好福气,他那个夫人也年轻——”
张氏儿媳隐约懂得公公的意思,可她的丈夫还有得糊涂似的。她便仍不吭声,不好叫公公觉得媳妇比儿子聪明。
“——你们母亲上了年纪,精神不济。博儿媳妇年纪轻,能和州牧夫人说一块去。”张老板见儿子儿媳还木愣愣的,索性开门见山道:“另外几家的老板都说好了,他们儿媳妇一起办个赏景的宴席——你们母亲上了年纪,不好过去——博儿媳妇,你到时候可精灵些,别叫人看了笑话。”
他正说话,眼珠也跟着咕噜噜打转。好像外面那盆肥厚的舌头舔过,转动间带起粘腻的声音。
做儿媳妇的顿一下,温声应是。
叫张老板说,新来的沈州牧太受不住气。
夏里借冬粮,多么稀奇!他们摸不清术路,不敢立刻答应,合情合理!
可是这般直接写信向别地借粮,他这个州牧不怕丢面子,他们可是心里发紧。
——这是为着什么原因?
先不管什么原因,这州牧显然急要粮食,他们便得囤着,等到将来得用,这骄横的大人还不是要来说情?
张老板气哼哼的,又跟儿子与儿媳妇多嘱咐几句,这才放心离去。
太阳越升越高,渐渐变作蛰人的黄。可过了一会,被窗上的格子筛一筛,投在里面桌上,却成为明亮的长方格子,一点飘忽的灰尘也不见。
林言在此时挣开一点眼缝,一时认不得这是午后还是黄昏。在这个难得空闲出来的日子,过于甜美的午觉把现世衬得不大真实。
他的手‘建立’在黛玉身上——约莫是睡熟了还记挂天热的缘故,林言并没有真的环抱住她——只是侧着身子,手掌撑在床沿,叫手臂与床榻间形成一个‘口’字。
她就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安睡着,床幔筛去大半的光,但还是有一点。投在黛玉脸上,被睫毛遮挡出一点扇子样的形状。
扇子上描的什么?是山?是水?还是近日见到的淮越?
没等林言看清,那两把小扇子便止不住地抖擞起来,黛玉没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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