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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最后，能说出口的也只有“对不起。”

心因而变得虚无，像是刚刚新生嫩芽的草原被放了一把火，于是只剩下灰烬，随着风吹过，再不剩下什么。

[你真是文艺过头了，都说了我们这个世界只是搞笑校园，不是悲痛文学故事啊。]齐木楠雄听见她的道歉，叹了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

“……诶？”伊藤泽也茫然抬头。

[伊藤泽也，你看清楚。你眼前的我，可是只要努力，连世界规则都可以撬动的超能力者。所以，对我多点信心吧。]

“齐木君…你像是ooc了一样。”她突然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我从推特上看到你之前点赞过类似的话，我借鉴了一下。现在先不要打断我。]

[伊藤泽也，佐藤一老师，我们来打个赌吧。]

“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我的能力远不止于此，只是我在自我束缚。所以我们来赌，如果我是的话，那么你也一样。到时候，就让佐藤一老师去参加签售会。]

如果是我自己约束了自己，有些能力无法控制，那么，担心因为被这个世界庇护就无法再见到曾经的亲友，你的这个想法，也是杞人忧天。

伊藤泽也听懂了，却愣了很久。

“齐木君，这个赌一不小心，可是会把你的生活毁于一旦啊。”

[不会的。]

“……”

[你还怕什么啊？]反正是我先来，你不管怎样都不吃亏。

如果齐木楠雄真的可以超乎他给予自己的禁忌条令，就证明他的能力是不可估量的，要送和世界产生羁绊的伊藤泽也回原来的世界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他失败了，一切维持现状，等到伊藤泽也抓住契机，想回去原世界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赌注里面，唯一会变坏的，就是之前给自己定下规则的齐木楠雄。他的生活会变得不可控，思想以至于行为全部都要重新整合归纳，其困难程度相当于让他把过往的十几年控制力量的作为在近期全部再重来一次，且更加困难。

他可能会是那个亲手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也是魔盒本身。

[伊藤泽也，赌上我们的未来，你敢的吧？]

“我们的…未来吗？”她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笑了，回握住齐木楠雄，“听起来，很不赖。”

“倘若有一天我死了，读过我的文字的人可能会悲痛一两日。亲近朋友或有一年两年，而父母伤痛沉淀十年后，也只剩偶尔的怀念。我知道，感情就是这样的东西。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我的痕迹不会留存在这片土地上，它不会记得我，就如同鲸落之时海洋不知道死去的是哪一条鲸鱼。我从无人期待的地方诞生，在无人印刻的时候死去。

我不对此抱有恐惧，也就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悲伤。我从来不否认，在浪漫致死的文人里，我是不合群的冷漠派。”

就在今日，火山爆发的危机被开了挂的两人顺利解决，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多了两名隐姓埋名的救世主。伊藤泽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世界包裹，只剩下她自己的坚持像是透明的一层膜，在世界的温柔接纳之中摇摇欲坠。

她将手套摘下来，扔进背包里，并拿出水杯。“辛苦了，齐木君，要喝水吗？”

[谢谢。]齐木楠雄接过来，不经意碰触的一瞬间感觉她的指尖有些凉。

但是面前的少女妆容精致，神情自然，超能力者也无法想到生病一类的地方去。

回到住宅附近，两人就此告别。

至此开始，齐木楠雄就再没见过伊藤泽也——她请了病假，据说是流行性感冒。的确，最近很多人都患了感冒所以待在家中。前两天校园女神照桥心美也不慎中招，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流言这种东西三人成虎，不超过一个小时就由“照桥心美生病了”变成“照桥心美得了绝症”。齐木当机立断，拔掉自己的抑制器给大家洗了脑，免得下一秒就听见“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大家都要死翘翘了”。

真正的世界末日才刚刚过去好吗，不要瞎说啊你们这些不用拯救世界的高中生。

说起来…伊藤的病假请的是不是有点久了？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来学校……

今天下午去看她一下…不，我不是担心她，只是她的后援会也很可怕，我可不想再听见一个“伊藤殿下身患绝症将不久于人世”之类的说法了。

尤其她也很久不登推特，万一网络上大家像之前一样揣测“佐藤一老师要离开我们”了怎么办，这可是要引发网络瘫痪的啊。

所以…嗯，今天下午去看她一下好了。

……

伊藤泽也，发着烧就不要给我坐在地上打游戏啊！有地毯也不可以！

被突然出现在家里的超能力者吓了一跳——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心可是大的很，还能神情自若地跟他打招呼，“齐木君下午好啊，你要喝橙汁吗，补充维生素c？”

[你在发烧吧？]

“嗯…三十八度三，还好吧。”

[发着烧打游戏吗？]

“唔，不影响我操作，毕竟躺着很无聊嘛。”

……

这栋空荡荡的房子，在主人生病的时候，变得越发无生气。在游戏暂停之后，呼吸间仿佛都是孤寂带来的阴冷，偶尔听到风刮过门框的声音，也轻微到难以察觉。

“是我死掉邻居都不会投诉有气味的独居别墅呢。”被超能力者悬浮着送进了卧室并且贴上了退烧贴，伊藤泽也随口道。

她把生死挂在嘴边风轻云淡的样子，很碍眼。让齐木楠雄想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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