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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饮了一口茶,没有说话,眼眸愈发幽深起来。
长春宫里,金玉妍和高曦月一起过来想陪着琅嬅说话。
琅嬅本在看书,看高曦月过来,便一时兴起,想听高曦月弹琵琶,高曦月便兴冲冲地派人拿过了自己的琵琶。
“嫔妾真是要多谢皇后娘娘,若不是皇后娘娘说想听,嫔妾哪有这福分听贵妃娘娘这样的国手弹琵琶呀。”金玉妍在一旁笑着说。
“嘉贵人胡说,明明自己从未提过要听本宫弹琵琶,如今反而怨起本宫来了。”高曦月佯装生气,实则却是十分欢喜。
琅嬅笑看着她们,让莲心去沏茶,然后开口:“嘉贵人若是想听,便常和贵妃过来坐坐,不过要是你日日都想听,贵妃可就辛苦了。”
“哎哟,那嫔妾可不敢呢,嫔妾若是想听,最多就让乐伎来弹几曲了,哪敢日日劳烦贵妃娘娘呀,”金玉妍拿绢子捂着嘴轻笑道,一副娇媚的样子。
“诶?”刚说完,金玉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皇上这两日,是不是经常召南府的乐伎来弹琵琶呀?”
“嗯,可能朝廷的事情有点多,皇上心烦吧。”琅嬅不以为意,回了一句。
“什么?”高曦月却不似两人这般平静了,她一下子站起来,“皇上要是想听琵琶,唤本宫去不就好了,找乐伎做什么?”
她自登基以来,承宠虽不算少,可若是皇上要听琵琶,那乐伎怎么能比得上她呢?若是皇上只顾着听她们弹琵琶,那自己的恩宠不就要少了?
“贵妃,你这是怎么了?兴许皇上只是怕你累着,才不唤你去的。”琅嬅看她一脸心急,出言安抚道,“不过一件小事而已。”
金玉妍却是把高曦月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于是她再度开口,笑意却是褪去了不少:“唉,我看哪,皇上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那些个乐伎,都是白齿青眉的年纪,指不定里面就有那么一两位生的如花似玉呢?”
琅嬅和高曦月同时转头看了她一眼,不比琅嬅的平静,高曦月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哇,果然是这样。不行,本宫这就去找皇上,既然她们会弹琵琶,那本宫就带着琵琶去,看看谁弹的好!”
看着高曦月怒气冲冲的样子,金玉妍心里着实得意。只希望高曦月就赶紧巴巴儿地跑过去,要么就是成功阻碍新人入宫争宠,要么就是她自己扰了皇上的兴致然后失宠,于她而言真是百利而无一害。
“曦月,回来,”琅嬅这时却开口了,她有些不满地看着高曦月,“你突然过去像什么样子?若皇上正在兴头上,你的琵琶弹的再好,那也是扰了皇上的兴致,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想,你怎的如此冲动?”
金玉妍的笑意又耷拉了下去,她看向琅嬅,又看向高曦月,心里暗暗地叫急。
“皇后娘娘,若真如嘉贵人所言,皇上岂不是要纳新人?”高曦月有些不服气。
琅嬅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高曦月的手腕。
“皇上想纳便纳好了,不过一个新人罢了,日后还有选秀,后宫的人只会越来越漂亮多,你还能每个都阻止吗?”琅嬅皱眉道,“再说了,一个南府乐伎,不过入了后宫,难道还能越得过你去?”
金玉妍还想开口,可琅嬅又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告诫与不满,像是直接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她张了张口,最终也只能是附和了琅嬅几句。
新人入宫
当天夜里,载着凤鸾春恩车的马蹄声在宫道上走着,那声音说大不大,可听者有心,此时便显得异常刺耳。
第二日众嫔妃去向琅嬅请安,几人看来看去,苏绿筠干笑了一声,想缓和一下气氛,便开口问到:“昨个夜里,听说皇上没有翻牌子呀,怎么好像听到了凤鸾春恩车的声音呢?”
“会不会是皇上,新纳了一位妹妹呀?”陈婉茵看着她们的脸色,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想。
“哎哟,皇上这两日不是都召了南府的乐伎来弹曲子吗?会不会是……”金玉妍拿绢子捂着嘴,语气阴阳道。
“哼,除了你说的这个还能是什么呀?”高曦月一甩帕子,面色极为不喜。
几人还欲再说,就听莲心出来通传琅嬅已梳妆完毕。
琅嬅走出来时,看见的便是嫔妃们颇为不善的脸色,她叹了口气,坐好看着她们向自己行了礼。
几人欲言又止的神情落在她眼底,琅嬅先是喝了口茶,才平静地淡笑开口:“众位妹妹们想必也都知道一些了,不过本宫还是要正式说一声,日后在后宫里,咱们就多一位妹妹了,原是南府里的乐伎白氏。日后,就是永和宫的玫答应了。”
“果然是她!”高曦月恨恨地嘟囔了一声,又忍不住心想,昨天就应该去养心殿找皇上,把那女子逼退才好!
角落里的海兰看她如此,心中却不免有些担心害怕,高曦月的脾气不好,喜怒皆形于色,等回了宫,还不知她会不会因为这事恼怒从而拿自己出气。
“本宫前几日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你们身为天子嫔妃,合该有气度一些,”琅嬅看她们一副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的样子,像是根本没记住她此前的话,“你们都是从潜邸就侍奉皇上的,大家各自都熟悉,但日后,人还会越来越多,如今不过来了一位,你们就这般坐不住吗?”
“玫答应出身不及你们,入了宫,你们这些做姐姐的,一定要多照顾着点,明白吗?”琅嬅一一扫视过众人,“皇上登基不久,前朝事务繁忙,后宫便要平静一些,别叫皇上两边烦心,若是因为一时冲动做错事,娴妃便是前车之鉴,都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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