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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陵容和乾隆赶到时,储秀宫的火已经扑灭。
嬿婉挺着肚子屈膝行礼:“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乾隆:“快起来吧。”
储秀宫的太监总管赶紧扑过来:“参见皇上、参见娘娘!幸亏炩妃娘娘发现得及时,只烧毁了正殿的里间,报修的单子已经送去内务府了。”
乾隆:“舒妃呢?”
披着披风的舒妃,哀戚地坐在回廊下,婢女正在给她的手臂上药。听到了乾隆的声音,淡淡地走过来跪下:“请皇上责罚。”
陵容:“到底怎么回事,宫里好好的,怎么会走水?”
春蝉答话道:“回文贵妃娘娘的话,奴婢跟着我们娘娘去御书房,想去给皇上送些点心,就看到舒妃娘娘满脸泪痕地出来,说皇上要去承乾宫。我们娘娘担心,派奴婢跟着,这才发现舒妃娘娘回到储秀宫遣散了所有婢女奴婢怕出事儿,就赶紧回去通报我们娘娘,幸好及时发现走水,才没伤到舒妃娘娘。”
陵容心里打了个转儿,蓄意纵火和无心失火,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儿。嬿婉向来心善,既然出手救了舒妃,那陵容也乐得卖叶赫那拉氏一个人情。
陵容:“瞧舒妃妹妹惨白着脸,一定是吓坏了。先扶去偏殿休息吧。”
舒妃:“嫔妾没吓着。”
乾隆面色已有些不自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陵容微微挑眉,看来这舒妃刚刚和乾隆吵了一架,才生出了自毁的心思。就不知道这心思是真是假了。
舒妃:“但逢景物试追想,率觉凄凉不忍言。这是皇上追悼孝贤皇后所写的诗啊。皇上一直对孝贤皇后念念不忘,他日若嫔妾去了,皇上是否也会想起嫔妾呢?”
陵容听到这话,心里震惊:这舒妃是真疯魔,得不到乾隆的爱,就连命都不要了
乾隆想起他们上午时的争吵,舒妃怎么能不理解她对寒香见的一片心呢?就算他想要违反祖制,直接立寒香见为妃、就算他当着十一阿哥的面期盼自己和寒香见的孩子舒妃怎么可以直接质问自己、又说出那些伤人的失望之语呢?
乾隆一直觉得舒妃貌美又有才情,平日是最温柔不过的,怎么就变成了如今面目可憎的样子?所以,乾隆连一句哄人的话都不愿意再说:“你是储秀宫的主位,如今失火,也是你管教不严之过。储秀宫中所有人罚月俸两个月,日后宫中断不可再有类似之事发生。”
舒妃含着泪摇头:“嫔妾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原以为进了宫就能与相爱之人长厢厮守,却还是抵不过人心易变。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乾隆:“够了!朕不想再在此处听你胡言乱语!”
嬿婉:“皇上。”
乾隆指着嬿婉:“陵容啊,炩妃有功,舒妃当罚,都交给你办吧。朕还要去内务府裁制寒部衣衫呐。”
陵容:“是,嫔妾恭送皇上。”
进忠担心地探头望了望嬿婉,没办法只能一路跟上乾隆。
陵容看着舒妃:“自来帝王薄情,你是常读书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舒妃:“娘娘不必劝我。是我自己爱慕皇上,自入宫后从不肯为太后多做一件事、多说一句话,一切都以皇上的心意为主。我待皇上的情意,自问无愧于心”
“诶呦,诶呦。”突然,嬿婉那边呼痛起来,歪在澜翠身上。春蝉连忙喊道:“和太医!快来看看我们娘娘。”
和太医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诊过脉后:“娘娘,炩妃娘娘是动了胎气,现在需要立刻躺下休息,好让微臣施针保胎!”
陵容心里着急起来,也没空再管舒妃,连连招呼:“快传轿子!回永寿宫!去,把太医院里的太医都传来!”
一行人匆匆回到永寿宫,嬿婉已经疼得发抖,惨白着小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来。陵容看着已经赶到的太医:“炩妃的胎有什么问题,本宫就送你们去陪葬!”
“微臣们必尽力而为!”和太医带着一众太医进了正殿。
陵容这时候才发现:“江太医呢?”
春蝉:“回娘娘的话,承乾宫的香见公主划破了脖子,皇上急召江太医去诊治。”
陵容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让春蝉下去:“去陪着你们娘娘吧。告诉她,不用担心,本宫就在外面。”
又坐了一刻钟的功夫,进忠匆匆赶来:“请贵妃娘娘安。”
陵容:“你怎么来了?”
进忠又着急,又守着礼节:“皇上听说炩妃娘娘动了胎气,让奴才赶过来看看。”
陵容蹙眉:“皇上人呢?”
进忠:“在承乾宫,陪着香见公主治伤。”
陵容冷笑:“哼,这是为个寒香见昏了头,自己多年的宠妃和孩子都不管不顾了。”陵容又看向进忠:“好啦,本宫知道你心里焦急,就先在这儿守着吧。”
“诶,诶,谢谢娘娘。”
和太医匆匆跑出来:“炩妃娘娘要提前生产了!”
陵容站起身来:“快去传产婆,一定要母子平安!春蝉,你去请皇上!紫苏,你去告诉皇贵妃姐姐!”
“是,奴婢遵命。”
夕阳下,永寿宫的正殿里传出阵阵哀嚎声,产婆端着热水来来回回,陵容坐在院子里的葡萄藤架子下,手里紧紧攥着茶杯,任由茶水变凉,也忘了喝。进忠则站在窗户外面,来来回回地踱步,向天祈祷:“佛祖保佑,一定要让炩主儿顺利生产、母子平安!我求求你们了!炩主儿已经够苦了!”
终于,在夜幕落尽时,殿中终于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陵容高兴地站起来,和进忠对视一眼:“生了,生了!不错,炩妃生的这么快,定没吃什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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