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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谨遵娘娘教诲。”嬿婉记得陵容赐给她的银子、也记得在花房时多受翊坤宫的照拂,只想着能攀谈几句。但又怕自己出身延禧宫,会被当成是如懿的人,遭文妃不喜
嬿婉正思绪间,听到纯贵妃的声音:“本宫瞧着卫答应倒有几丝那拉贵人年轻时的样子。”
金玉妍不情愿地瞥了一眼:“诶呦,纯贵妃这眼神,人家明明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嬿婉连忙起身:“嫔妾愧不敢当。”
金玉妍:“有什么不敢的,别说不像,若真像了才是件祸事呢。”在场都是潜邸老人了,眼睁睁地看着如懿一步步混到如今田地,倒是真心认同金玉妍的话。
陵容:“卫答应眉目如画,不必像任何人,也是极美的。”
嬿婉松了口气,嘴甜道:“早些年在长春宫中得见文妃娘娘一面已惊为天人,如今再见,文妃娘娘依旧风华正茂,清雅矜贵。”
陵容笑笑,自打她代行了亲蚕礼后,这大半年里听了太多恭维,也并未把嬿婉的话放在心上:“本宫记得。”
嬿婉意外地抬起头:文妃娘娘竟然记得她!陵容看着嬿婉的眼神,不禁哑然失笑,这宫里许久没有如此富有生命力的人了,乾隆的眼光属实不赖。
众人又说了会话后,陵容就命散了。嬿婉磨磨蹭蹭,留到最后。陵容谨慎地看向嬿婉:“卫答应还有事?”
嬿婉咬了咬下唇,觑着陵容的神色:“那年嫔妾为了调到大阿哥身边,还欠了别人十两银子,是娘娘的赏赐让嫔妾还清了钱。嫔妾一直念着娘娘的恩德,想要报答,却又想着娘娘是天下最得意之人,哪还有嫔妾能做的。如今,终于能和娘娘说上话,只求能侍奉在娘娘身边。”
这是来投诚的?陵容心中仔细盘算,她们已与乾隆相伴近二十年,顶多只剩下爱重两个字。而如今宫中没有几个新人,唯一的是舒妃,却是太后举荐的人,也许卫答应会是一个好帮手。
陵容摆弄着手中珠串:“你得皇上青眼第一日,就摆了那拉贵人一道,着实有些手段。本宫可以抬举你,本宫也知道你家中艰难,尽可许你位分荣华,但想上本宫这条船的人不少,卫答应有何过人之处呢?”
嬿婉:“嫔妾出身寒微,在宫中只求有人庇护,不再受苦。只要娘娘想的,嫔妾必定会竭尽全力。”
陵容抬眸,重新审视嬿婉:“你倒是个上进的。半旬后,太后要在御花园荷花池中设宴,听闻是又搜罗了一位世家贵女入宫。本宫也可安排你在宴上献舞,若真压住了太后的气焰,再来求本宫帮你也不迟。”
见有了机会,嬿婉绝不会放过,当即接下这个投名状:“嫔妾愿意为娘娘效劳。”
陵容点头:“紫苏,送卫答应出去。”
“臣妾告退。”陵容看着嬿婉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嬿婉则是单纯地高兴,心里想着该如何表现,又命春蝉赶紧在皇上的赏赐中挑些好的孝敬进忠和紫苏姑姑。
乾隆得了新宠,自然心情大好,一连三日都接了嬿婉来侍寝。而在这宫里有人高兴,就会有人不高兴。比如,特意在晚上当值时,被如懿叫来乾清宫到东六宫之间宫道上的凌云彻。如懿知道,在这里能听到乾清宫里的声响。
嬿婉和乾隆的笑语声传出来,如懿掩不住得意地看向身侧的凌云彻:“如何?”
凌云彻:“是微臣被青梅竹马的情谊所迷惑,看错了她。”
如懿:“凌云彻,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再想着她了。”
二人在这里站了许久,都没有说话,但心中的怨恨嫉妒却像是雪山倾塌后,被污垢一点点染成了黑色,从心底堆积到了嗓子。无法呐喊,无法发泄,只有漫无边际的怨气,与这个深宫终于融为了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嬿婉侍寝结束,从乾清宫中走出来。她望着月色迷离,特意屏退了左右,想要一个人走回永寿宫,她要用自己的脚来丈量宫里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心情正是得意之时,就见到了坐在一旁台阶上的凌云彻和如懿。嬿婉深吸了口气,上前行礼:“参见那拉贵人。”
如懿冷冷地:“卫答应。”
凌云彻却没有起身,而是满脸沉痛地看着嬿婉:“你想凭借着自己年轻貌美,得到一时宠眷,贵人如此聪慧,都免不了冷宫之苦。如果有一天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会有多痛苦,你无法回头!”
嬿婉对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还留有几分余情未了,咬着唇道:“云彻哥哥,你不懂我的苦衷么?”
如懿摆出义正严辞的表情:“无论你有什么苦衷,都不该背叛一个真心待你之人。”
凌云彻:“这就是你千辛万苦所选择的道路么?将来要天天与人争斗,这样的日子不辛苦么?”
嬿婉看着眼前两个人的嘴脸,委屈地想要哭出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云彻哥哥一定要站在如懿身侧,自己不才是他的青梅竹马么?
“你们三个在做什么!”身后传来声音,嬿婉回头发现正是坐在轿辇上的陵容。原来,陵容刚去长春宫和琅华商量安排蒙古王公进京赴宴的事,回来时远远就瞧见有三个人站在宫道上,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他们。
“参见文妃娘娘。”
嬿婉乖巧地答话:“回娘娘话,嫔妾刚侍寝完毕,正准备回永寿宫去,就在半路碰见了那拉贵人。”
陵容看向凌云彻和如懿:“深更半夜的,那拉贵人和一个侍卫在这赏月么?”
凌云彻赶紧跪下:“微臣是东六宫的侍卫,今日当值,远远瞧见那拉贵人在此处伤怀,怕有危险,所以来此查看。”嬿婉还念着凌云彻,所以并没有揭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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