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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乾隆笑盈盈地出来,握住琅华的手:“朕已经同陵容说了,翊坤宫一切如旧,莫再提什么禁足了。朕又给五阿哥赐名永琪,再多加赏赐她的母家。”
琅华跪下:“臣妾替陵容妹妹谢恩。”
等好不容易答对走了乾隆,琅华终于得了空闲进到内室。陵容丰腴了不少,终于不似之前那纤细的、风吹就倒的模样,正满脸笑意地逗着怀中的永琪:“给额娘笑一个。”陵容看着怀中浓眉大眼的永琪,心里琢磨,眉眼像自己,额头和鼻子倒是随了乾隆。
琅华笑眯眯地坐到床榻边上:“瞧着妹妹是真高兴。”
陵容难得的撒娇:“高兴,总算是满足了我的夙愿。”以前,她总觉得是上辈子染血太多才失了孩子,现在终于得了,心境也开阔了不少,凡事都多了盼头。
琅华摘下护甲,摸了摸永琪的小脸蛋:“等以后啊,有这小霸王磨人的时候。”
陵容点点头,一下下温柔地拍着襁褓:“我现在只盼着,我们能好好将这些孩子们带大。”重活一世,有了孩子后,陵容反而心里暖了不少,整个人都透着温柔小意。
两个人又闲谈了一会儿后,陵容将永琪交给乳母,命人带下去喝奶。琅华见陵容疲惫的面容,起身要走:“妹妹先好好歇着,明儿个仪嫔和慎贵人都闹着来看你呢。”
陵容拉住琅华的手:“如今,后宫中可还安宁?”
琅华叹口气:“其他也还好,只是太后占着宫权不愿意放手,说是让我好好调养身体。晞月妹妹的病,只能用重药尽量吊着。”
陵容微微点头:“不出点事,太后不会愿意松手的。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图谋些什么。”
琅华帮陵容掖好被角:“你坐月子呢,别想这么多。等你好起来的,我们再议。”
陵容:“好,姐姐也回去歇着吧。”
之后的日子里,有了琅华的操持,陵容得以安心地坐月子。仪嫔投桃报李,更是在照顾永珹之余,一日三餐地亲手炖了补品送过来。阿箬则仔细地看着海兰和大阿哥永璜,生怕他们搞小动作。
一个月后,在五阿哥永琪盛大的满月礼结束后,陵容顺利出了月子。隔日清早,陵容扔掉头上抹额,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眉。只见镜子中的女子,比往日更添了一丝风韵。
妆点完毕,陵容扶着紫苏的手:“走吧。”
慈宁宫。太后面露得意地坐在上首,琅华坐在她身侧。所有宫妃起身行礼:“太后吉祥,愿太后祥康金安。”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
众人:“谢太后。”
太后的目光滑过绮莹和文妃,决定继续搅动风云:“宫中一连添了两位阿哥,倒真是喜事。不过这贵子只是一嫔位所出,到底是没那么圆满了。琅华啊,二阿哥也去了一段时间了,你也要好好上上心,再为皇上诞下个嫡子。”
琅华:“皇额娘,这后宫所有的孩子都是皇上的孩子,也是臣妾的孩子。臣妾都会视如己出的。”
太后尤嫌不够:“皇后这话就偏颇了,如今宫中虽没了嫡子,但贵子和长子俱在,总是要分出个身份高低的。”
陵容笑着开口:“倒也不是这么说的,像固伦端淑长公主,一直得太后和先皇宠爱,不也年纪轻轻地就被送去塞外和亲。可怜了如花似玉的长公主。”
这话直戳太后的心窝子,她早就看陵容不顺眼了,更是借机发怒,想要故技重施:“好啊!文妃坐了个月子后,倒变得牙尖嘴利起来。长公主也是你能置喙的”
仪嫔早得了陵容的令,听到太后发怒,就立刻跪到地上开始哭,一副被吓怕了的样子:“太后息怒,太后息怒,臣妾再也不敢了!”
被仪嫔这么一哭,大家都想起当日慈宁宫的惨象来,在皇后、文妃和慎贵人的带领下竟都跪下请罪。等乾隆来向太后请安的时候,正看到自己的宫妃们几乎都哭成了泪人跪在地上,甚至连琅华都被莲心扶着,哀哀戚戚地跪在一旁。不禁皱眉,当年的敲打,太后还没有记住么?
乾隆:“怎么回事?”
琅华先一步请罪:“回皇上的话,是臣妾们言语有失,一时间惹得皇额娘不快。臣妾们也只能自请宫刑了。”
乾隆看向一旁不声不响的舒嫔:“意欢,你来说,怎么回事?”
意欢虽是太后的人,又不喜皇后和文妃,但她的心中主要还是为着皇上。太后那一番贵子、嫡子论,摆明了是要挑拨后宫,这样只会让皇上更加烦心。于是,意欢低下头:“皇后娘娘说的是。”
听到意欢的话,陵容都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她。乾隆见意欢也这么说,看来太后是真的又开始不占理地作妖了。于是,上前几步扶起琅华:“如今皇后的身体也大好了,皇额娘也不必太操劳,后宫的事还是交给皇后管着吧。”
太后:“皇上”
琅华吸取了早年的经验,快速谢恩:“臣妾遵命。”闹了这么一场,乾隆也没了心思,带着众人一同出了慈宁宫。
而太后偏留下了舒嫔:“意欢啊,哀家安排你来伺候皇上,是了了你的心愿。那现在也该是你为哀家效力的时候了。”
咸福宫诊脉
陵容和琅华心满意足地从慈宁宫出来,二人决定相偕去看望晞月。路上,琅华满面愁容:“我曾找人查验过晞月的药方,看起来没有问题,恐怕真的是天妒红颜。”
陵容心里琢磨着:这宫里能下药的地方可太多,像当年余莺儿的药罐、桂花树下的麝香无不让人防不胜防。思虑间,陵容唤紫苏:“去传和太医、江太医、齐太医一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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