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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融有些崩溃地把头埋进掌心之中,缓了又缓,陈之椒难以从这短暂的几秒沉默里判断出他心里到底在尖叫什么,但可想而知不会太平静。
“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你偶尔喊一声我还能装听不到。”司融说。
不能竭泽而渔。
要可持续发展。
陈之椒接收到了他传递的讯号,深以为然,道:“好的,少爷。”
司融:“……”
陈之椒偏了偏头,脸贴着柔软的抱枕偷笑。在她看来,司融其实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第一次走进他的卧室时,陈之椒就注意到,司融的房间奢华漂亮,处处透露出精致昂贵的气息。
只是目光转了一圈,她迟了几秒发觉,这无比奢华的房间里,连一把舒服的坐具也没有。
陈之椒很是吃过一番苦头,方知吃苦毫无用处。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追求最大程度的享乐,也就一眼看出来,司融房间里摆的椅子空有其表,靠着硌肩膀,坐久了屁股痛。
不太愉快的首次会面之前,陈之椒就想过,像司融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生活无忧的大少爷,其实他娇气一点,只一点点,也情有可原。
共事期间,她不会苛求对方以他们的标准要求自己。
他浑身叮呤当啷的漂亮饰品合了她的预想,整个人像只骄傲漂亮的小孔雀。可在享乐方面,司融似乎比她还要欠缺。
“我就说这种沙发躺起来舒服。”陈之椒得意洋洋,口吻中有邀功意味,“你试过没有?”
时至今日,她仍旧觉得为司融的卧室购置这样一张沙发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唔。”司融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并未被她的雀跃感染,敷衍道,“还可以吧。”
他仍旧摆弄花。
白瓷瓶从窗下挪到床头柜,眼见着离他的床更近了。陈之椒隔了几秒,方才想起些什么,道:“这个品种……微毒。你要不换个地方摆?”
虽然毒性不大,安全起见,她还是将花种在了司融的花园里。以他植物学家般对花花草草的熟知,司融想必也不会忘记这一点。
“不。”司融转过头来,斜睨她一眼,用眼神表示拒绝。
陈之椒在心里叹息:不识好人心。
她悻悻摸了摸鼻子,甚至怀疑商贩在她不知情的情况里往花种里下毒了,不然她实在想不懂,这么一朵平平无奇花究竟有什么巨大的魅力。
司融从她旁边路过,掀起一股香喷喷的气流。卧室里漂浮着极淡的鸢尾信息素,陈之椒迷迷糊糊地想:
鸢尾花也是有毒的。
也许司融免疫了这种轻微毒素,就像蜜蜂不会用尾针里藏的毒把自己放倒。
瘫倒的陈之椒十分放松,只有视线随着司融的脚步走动。分明也不是很累,但人懒起来就是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陈之椒很不明白,司融怎么连硬椅子冷板凳都能将就坐下去,反而对柔软可爱的大沙发熟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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