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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系统骄傲哼了一声,话锋一转埋汰她:【可惜你盘算要落空咯。】
【也不一定,又不是没有例外。】
*
意外发生在周三。
谢韶筠当天正给客户做大满背腾蛇。
她一双白嫩小手握着纹身枪,在客户宽阔的后背上,画腾蛇,玄青色的。
场面别提有多违和,早上一堆徒弟围在旁边观摩。
朱思成给她打第一遍电话,谢韶筠正教徒弟走线,没有接。
中午第二通电话过来,手里的大满背进度只把头描好线,左右手都被占满了,仍旧没空接电话。
半小时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谢老师,不然我帮您举着。”客户看不下去了,提醒她。
谢韶筠说可别,动来动去,耽误她功夫。
“铃声一直响呐,肯定有要紧事情,万一是家里人找你急事。”
谢韶筠眼皮都没有抬一个,不上心道:“哪里还有家里人,都断绝关系了,今天把手机打穿,都不我事。”
她把这狠话撂下来,客户识相的没有再开口。
结果一分钟后,撂狠话的谢韶筠,当着人客户面,神色如常出尔反尔了。她一点社会姐风范都没有,转头把达美叫进来。
“帮我戴一副耳机。”
达美翻出耳机给谢韶筠戴好,随后坐到谢韶筠身边,同客户挤眉弄眼,埋汰谢韶筠。
“谢老师这人很难评吧,不是我说,她这个人处处都是毛病,也没什么优点,非要找一个,反水特别快。张口闭口断情绝爱,无情无义,嘴巴里统统没有好话,但人反水快啊,拉个粑粑都没办法顺畅,直接给人憋回去。”
谢韶筠难以容忍踹了达美一脚,示意她文明一点。
耳机都掩盖不了其低俗发言。
达美也不反驳,逗乐的笑着与旁边客户继续侃。
电话接通,朱思成说:“小谢。”
谢韶筠嗯声:“我在。”
“就是和你说一声。”朱思成说:“我要二次坐牢了。”
手指陡然顿住,大概是纹身枪停留久了,客户哀嚎出声:“疼疼疼……轻一点欸,祖宗。”
放下纹身枪,谢韶筠叫客户先休息几分钟,拉开纹身椅,站起身。
她走到工作室外面讲电话。
朱思成一开始没吭声,后面对着话筒抽噎。
谢韶筠也没有去催他,旁边有家便利店,谢韶筠走进去,跟店员买了一盒关东煮,捧着热乎乎的纸杯坐到台阶上,慢条斯理的吃蘑菇。
蘑菇吃完,又拿了鱼豆腐,直到竹签上还剩一小块时。
电话线里几欲啜泣的抽噎声停止了,朱思成告诉谢韶筠,他犯罪了。
“我只是轻轻踹了她一脚。”朱思成捂住脸,声音藏手指里面,闷堵的憋屈感。
谢韶筠问:“下狠劲儿了?”
“没有。”
“那你担心什么,轻伤并不构成坐牢条件。”
“这一脚把她踹昏迷了。”
朱思成这辈子遇见简晴,也许注定会倒大霉。
他一脚不重,也掌握分寸了,但简晴因为流产,肾脏已经被细菌感染,再加上他这一脚,把简晴仅仅只剩一颗的脆弱肾脏再次踢裂了。
一个人的肾脏只有两颗,赶巧,朱思成踢爆了简晴整整两颗肾脏。
这一回比上次要致命,如果简晴在三天之内找不到□□换肾,便活不下去。
朱思成赶到医院为简晴做肾脏配型,然而不成功。他已经没有希望从这件事情里脱身了。
他说话断续,交代后事般,对谢韶筠说,欠她的两百五十万,或许要推到几年后还她。
很欢迎她去他家里玩,他母亲和老婆都很喜欢谢韶筠。
他说:“你嫂子刚怀孕,孩子明年出生,我肯定不能在身边。”
“你是高材生,生产那天帮我们孩子取个名字呗,五行缺水,你就加水——我不懂这个,都你说了算。”
朱思成絮絮叨叨的说,谢韶筠沉默的听,等他把话全部说完了。
纸杯内最后一份关东煮也吃完了,谢韶筠从台阶站起来,拍拍灰尘:“成哥,你想当人渣吗,媳妇怀孕你不到身边伺候,孩子以后会指着你脊梁骨骂,这才多大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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