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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宴,你小姨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小恩跟那姑娘好像闹得不愉快,今天在墓园又闹了一出;祖母信你说的,他俩怎么回事啊?”
亓官秋站在谢恩的角度说,与事情原委难免有差错;而亓官宴做事一向有分寸,老太太不信他会找个搅事的女朋友。
“祖母,她叫南知意,不是那姑娘,”亓官宴无奈提醒老太太,递她手里一块哈密瓜。
抽了张纸巾擦手指沾染的果汁,顿了顿接着说,“谢恩被小姨家里惯坏了,把知意打晕送房间试探我,他看不上知意的出身,觉得配不上我们的家庭,今天对她说了些浑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老太太气的拔高声音,猛地站起来,“我就说谢家没个明理的人,教得谢恩无法无天;你在这儿休息,祖母去楼上看看你祖父小姨到底在怎么数落他!”
亓官宴没阻拦老太太上楼,自在地端茶盏,修长的手指捏住茶盖子撇开杯中莹绿叶片,惬意地浅品。
约莫着差不多了,起身抚平西装,长腿迈上楼梯。
值得留恋的事
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是工人纯手工制的,雕纹沉朴简约,与江南园林建筑风相辉呼应。
亓官宴脚步停顿在拐弯处,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因着稍微用力握扶手,隐隐看到手背上的青色血管。
“你这孩子敢跟你姥姥顶嘴,没看见你姥爷生气不说话了吗!”
是亓官秋的声音,她压低嗓子,小声训斥谢恩。
谢恩蔫吧,“我没顶撞姥姥,我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南知意她是瞎子,连生活都无法自理,跟表哥在一起不是拖累他嘛。”
“谁让你犯浑主动把人送他面前,本来想着把你堂姐介绍给小宴,全叫你搅和了,”亓官秋生气,警告谢恩,“找个机会,你向小宴和那个女生道歉。”
语罢,亓官宴听到谢恩拒绝找南知意道歉,许是他顽劣要逃,又被亓官秋抓回来。
几声叫痛,带着轻微的巴掌声,像是打在他后背,钝闷没有直接皮肉挨揍声。
再开口,亓官秋说话声又矮了几分。
“你爸特意让我把小宴接回家住,你没看到昨晚饭桌上都是高企领导和单位里的;上面对外贸易有意发展北美那块,如果说服你表哥将港口对接过来,你爸工作成绩多添一笔,马上就能升任。”
谢恩不以为然,嘟囔着说,“都是一家人,你直接跟我表哥说不得了,干嘛弯弯绕绕一大堆。”
絮絮叨叨中,亓官秋狠骂他白去德萨留学,跟在亓官宴身边半点没长进。
多方面合作,搬到正式台面上,条条框框繁琐,不是单凭嘴上说说。
亓官宴转身,下楼的步履声伴亓官秋教训谢恩的话,越来越小。
“你表哥坐在那个位置,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那个女生充其量是看着顺眼的,他现在喜欢,还能真娶家里?你少给我眼皮子浅,跟个斗鸡似的没事找事……”
坐回客厅,亓官宴身上的冷寒让添茶水的张妈都无法忽视。
溢出蓝瞳的寒气,缭绕眼眸;他松了松领带,背靠沙发,握住手机。
摁开电源键,手机界面是片平静的海,海面之上有个添加不久的监听软件,那头正是南知意。
手指在界面来回划,亓官宴却是闭眸呼吸。
沉寂片刻恢复清明,点击删除、确认。
晚餐,一家人难得相聚,老太太慈爱地给亓官宴夹菜,老爷子神色淡淡,眼底的亲和出卖了他冷硬外表下的情绪。
谢恩在亓官秋监督下,低头道歉,“表哥,我错了,今天不该跟南知意吵架。”
亓官宴‘嗯’了一声,放下筷子对亓官夏说,“舅舅,您最近在西郊开发景区进展怎么样了?”
“刚起步,”亓官夏爽朗着说,“景区依山开发,正凿石修景观道,得费些功夫完工。”
亓官宴了然,风轻云淡提议,“我正好想了解一下建设景区相关流程,可惜腾不出人手;谢恩想跟着我学东西,不如先让他替我去景区考察?”
饭桌上菜色清淡,都是按照亓官宴口味做的。
他盛了勺汤关心送谢恩碗里,嘴角上扬,溢出言表的关怀。
忽略谢恩张大的嘴巴,亓官宴胳膊肘支餐桌上,十指交叉手背撑着下颌,动作岑贵自然。
“小姨,谢恩留学毕业了,刚好,我们借机检查一下他学业如何?嗯……让我助理陪着他一起去,相互有个照应。”
深邃的眼睛直视亓官秋,明明是噙着笑意,她却感到背后发凉。
亓官秋紧握筷子,稳了稳那股不安,点头答应。
“我不去!”谢恩拒绝的麻利,“山里什么都没有,风吹日晒,晚上能冻死。”
他再拒绝也没用,不用亓官宴开口,老爷子重重一拍筷子看着他,“不学无数,明天我亲自看着人送走你!”lzl
瞬间,谢恩的气焰消失无踪,身子一哆嗦,老老实实听批评。
亓官宴事不关己继续吃饭,回房后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好好“关照”谢恩,一切严格按照“最高”标准来,深入贯彻学习,务必起到带头作用。
脱了西装外套扔床尾,懒懒坐下,才发现自己没有可联系南知意的私人社交号。
犹豫一下视频打给琳达。
琳达很快接听,利落短发出现镜头里,“亓爷,您有什么吩咐。”
她在小院里,不远处一帮人闹哄哄的,啤酒瓶散落一地,烧烤炉子烤的呼呼冒烟。
瞧着像南四海跟人胡吃海吹,有男有女;说到兴头,跟个胡子拉碴的老爷们抱着肩膀连比带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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