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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便来到了瓦曲村,刚进瓦曲村,井春的眼睛似乎就被蒙上一层细纱一样,整个村子都是灰蒙蒙的,井春的心情忽而变得沉重起来,这里的人各个似乎都显得很狼狈。
对,是狼狈。
脱离了长街的繁华,没有光鲜亮丽的服饰,没有欢闹的摊位,也没有车水马龙的热闹,有的只是人来人往的疲惫感。
这个村子总给人一种诡异……
好在村子不大,况且这潘如瑞是去世也没多大时间,很快,井春便打听了到了潘如瑞的住址。
井春总觉得整个村子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越接近潘如瑞的家,烟熏火燎的味道就更冲刺着井春的鼻腔。
井春是跟着味道找到了放在后门的火盆,余火未烬,袅袅的深烟逐渐稀薄至无形。
那火盆里是一件正在燃烧的是一件粗布的衣服。
井春正想细细看上一看,不料后门很快便传来声响。
见着来人,井春躲到一处墙根后面。
来的是一个妇人,年已过百,眼眶深凹着,龟裂的手中拿的是一叠纸衣服,靠近火盆后缓缓蹲下。
火盆中的火势越来越小,那妇人颤抖着将手中的纸衣补充这那细弱的火苗,很快,火舌吞吐这纸衣,烟雾更浓了。
那妇人抹了一把眼泪,“周姑娘,你那身粗布衣服已经烧给你了,就当给你留一个念想……”
周姑娘?
是周莲?
还有那身粗布衣裳,先前老程说过,周莲的身上穿的真是一身泛黄的粗布衣裳。
“这些衣服是我烧给你的,不求你保佑什么,只求你在下面好好照顾如瑞,今后的但凡给如瑞祭奠绝不会少了你的供奉,你在下面就安心吧……”
“你若是不解恨,我先给你跪下,收不收在于你,你已经和如瑞成了冥婚了,死后自会同穴,你若是你觉得房子小,就让如瑞托梦告诉我,我再亲自烧给她……”
井春听着那妇人口中的念叨,更加确定周莲的尸体就在这个潘如瑞的家中。
井春正寻思这去京兆府班救兵,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门走了出来。
这体型,错不了的。
是朱宏!
可让井春找到了这三个人的藏身之处,今日,井春非得给周莲讨回个公道不可。
那妇人见是朱宏,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从衣服里掏出来半吊钱,“劳您辛苦,这些钱是我给的,虽是不多,作为周姑娘婆家的心意。”
朱宏见着那火盆里的余火,将半吊子钱推搡了回去。
朱宏低着头,只道:“这种辛苦钱,我不赚她的。”
朱宏也知道这是辛苦钱!
那妇人也只得将钱收了回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话也没说出口,便听到门内人的从后门回去了。
朱宏不语,眼睛盯着火盆,聚焦,失焦。随后,朱宏竟直接跪在火盆旁边,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井春有些不大明白,难不成这朱宏是良心现了不成?
此时,整个村庄都回荡着唢呐的声音,青灰色的天空再次响起空明的风声。
整个送葬队伍在哀乐中穿过村庄的街道。
棺材,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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