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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他会像爹爹那样,生了气就不搭理人吗?”
沈棠早就觉得困得慌,拍了拍小妹的被子。
“不会……他总喜欢和我说话……快睡快睡。”
沈梨难得来家小住,幼兰也过来相见,俩人年纪相差不大,小姊妹间总有说不完的亲密话。
自从沈棠替了秦氏管家,开始酌情添减旧例,把她们母女俩的月钱,从越夫人处挪出来,又从月末领,改为了月初领。
越夫人素来不缺银子花,从不操心月钱的事儿,可叫这一对孤女寡母眼巴巴等着盼着,总不合宜。
此外,沈棠还给幼兰添了一份的纸笔钱,每月从公中支取,母女俩都欢喜不尽。
时值五月,庭院中的榴花,炽烈似火。
明明刚到初夏,沈棠却总嫌闷热,白日间不大有精神,沈梨和幼兰又太活泼了些,显得她更蔫了。
连猫儿都不大搭理她,只追着小姑娘们乱跑。
次日,沈梨回了家,幼兰回了院儿,阿珍也被画屏抱走了。
沈棠终于得了清静,睡了一个漫长的午觉。
醒来时,天色阴沉欲雨,她瞧着床帐上的连枝石榴花纹,晃了半天神。
“画屏,外边是不是下雨了?”
“天是有些阴,但还没起风,一时半会还下不了呢。”
“那你拿上伞,帮我跑个腿,早去早回。”
画屏领命去了。
晚饭时分,这场雨终于落了下来。
祁怀璟从铺子里出来时,见雨势尚小,便照旧骑马回家,刚走到半路,雨势忽然变大,狂风相助,霹雳交加,很快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他浑身淋个湿透,走去书房换衣服,刚一进门,就瞧见沈棠正坐在矮榻上,面前摆着棋盘,不知道她独自下了多久的棋。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的时候,雨还没落下来。”
“哦,劳你等了这么久,家里有什么事儿?”
沈棠笑而不语,见他浑身湿透,催他先去更衣。
“你先去把这身衣服换了,瞧瞧这一身的雨,虽入了夏,也要当心着凉。”
祁怀璟一笑,心里有数。
自己才三两天没回后院,她就特意来书房找他。
这是,想他了!
书房放着现成的衣服,他走到屏风后,三下五除二脱了湿衣,却故意探出身来,露出一片紧实流畅的腰腹。
“棠棠,你当真没别的事?”
沈棠正在收拢棋子,手指略一停顿,抬头瞧他一眼,弯起嘴角。
“是啊,今日梨儿回家了,没人陪我玩,我想……想找人下盘棋,不知道夫君有空没?”
“娘子来寻我了,自然有空。不光下棋……”
他顿了一顿,“……做别的什么,也是有空的。”
沈棠噗嗤一笑,催他快些。
祁怀璟换好衣服,踱步出来,身上穿着身素绫暗纹的单衣,披了件松松垮垮的月白袍子,不端不正,堪堪露出锁骨下一大片的肌肤。
原本放荡的形容,穿在他高挑的身上,再衬着俊秀的浓眉凤眼,很有些倜傥的味道,分外赏心悦目。
他似不经意间般,在沈棠跟前走了两步。
“棠棠,你要不要摸摸……我身上凉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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