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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甚至看都没看那些拔刀相向的护卫们一眼,他神色从容,不动如山,拦在太子面前半步未退。
太子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因弦歌的无礼而动怒,挥手命令众人收刀退后。
“孤知你忠勇可嘉,九弟得此良将,孤心甚慰。”
“不过,孤虽是太子,却也是兄长。九弟忽然病倒孤甚是担忧,且几日过去仍未见好转,属实让人放心不下。”
面对太子,弦歌依然不卑不亢,寸步未让。
“感念太子殿下挂心,不过,我家王爷用药之后便歇下了,大夫再三嘱咐需静养,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弦歌话音方落,太子身后便窜出一人怒视着他,呵斥道:“大胆!太子殿下好言相劝,你别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退下!不得造次!”
太子再次喝退手下之人,看向弦歌,面容和煦温润,“你不必担忧,孤只是进去看看九弟的情况。”
“倘若他在歇息,孤自会悄悄退出,绝不会惊扰到他,你且安心。”
虽然太子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可弦歌依然没有让路。
他似一尊守护神将般守在秦王帐外,将当朝太子拦在门外。
“卑职奉命行事,还请太子不要为难卑职。”
太子目光暗了暗,脸上却看不出喜怒。倒是他身后的一名内侍手指着弦歌,怒目相视,端着一副尖细的嗓子怒斥:
“大胆狂徒!休得猖獗!太子殿下面前岂容你放肆!还不赶快跪下给太子殿下磕头认罪!”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间,一道凛冽霸道的劲风自门帘后弹射而出,如疾风过境瞬间将那名内侍扫飞了出去。
“啊——”
“砰——”
“哎呦——哎呦——”
那名内侍飞出老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护驾!快!保护太子殿下!”
这一幕变故不过生于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反应过来之后迅奔上前去,纷纷拔出佩刀,护在太子身边,警惕的望着四周,怒喝出声:
“什么人胆敢行凶?还不现身,束手就擒!”
侍卫们是真的很紧张,方才根本没有看清那人是如何出手的,结果人就飞出去了!甚至连对方是从哪个方位出手的都没看清。
倘若那人的目标不是王公公而是太子殿下,这……简直不堪设想,更不敢去想!
太子站在原地,一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镇定,可若细看,便可见他眸光微敛,眼底幽光明灭,盯着那道垂落的门帘,似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此刻,那门帘被一只极为漂亮的手从里撩起,修指如玉,骨节分明,那样好看,却又仿佛充满了力量,翻手风云,覆手天下。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只手,心中猜疑不断。
难道方才出手伤人的人就是他?
出现在秦王的营帐内,是秦王身边的侍卫?
可他竟敢当着太子的面出手伤人,打的还是太子的内侍,这也太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了吧?
侍卫们心照不宣的将刀调转了方向,纷纷对准门帘,神情戒备。
下一瞬,他们却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缓缓自帘幕后现身的男子。
“秦、秦王?!”
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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