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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隔壁房间又传来一阵喧闹声。这边的嬴政和赵殷默默听着,手中的剑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你们说说,这秦国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竟向我们齐国索要如此巨额的赔偿,这成何体统!怎能让我齐人咽下这口气!”一名齐商愤愤不平说道。
“小声点,隔墙有耳。”旁边坐着的另一名齐商压低声音提醒,随即起身将门关上,“可这事说到底是我们齐国理亏,谁能想到柔凝公主竟与田单大将军有私情呢?”
其他齐商闻言,顿时哑口无言,纷纷低下头,神色复杂。
酒过三巡,门突然被推开,两道高大修长的身影踏入房间,几名醉醺醺的齐商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望向来人。
两人皆身着黑色劲装,气势逼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无端心生寒意。
“你们是何人?可是走错房间了?”一名齐商问道。
“咸、阳、令。”嬴政一挑眉,悠然地一字一顿道,嘴角的笑意更深,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几位齐商一听“咸阳令”三字,顿时心头一颤。咸阳令向来以手段强硬、不讲情面著称,莫非是来抓他们的?
“小.兄弟,我们可是本分的商人,你们这是…”一名齐商试图辩解。
“没错,就是来抓你们这些本分的商人的。”嬴政微微一笑,话音未落,赵殷已动作迅捷地将几人打晕。
半个时辰后,帝丞宫的地下宫殿中,多了三名齐商。
昏暗的烛光下,他们血.淋淋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仿佛随时会被这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
“怎么?还不肯招吗?”嬴政问道。
一个齐商气息虚弱说道:“我们没有走私,绝不招供,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嬴政觉得好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着,一道皮鞭便抽打在了那齐商身上,齐商疼得惨叫连连。
寂静的夜中,惨叫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
从地牢出来时,夜色已深。
嬴政抬头望向天际,一轮圆月高悬,月光皎洁如霜,竟让他恍惚间想起了那个小细作的脸。
倒是比这月亮还要白皙透亮。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殷退下。
偌大的宫殿中,一抹玄色修长的身影踏着清冷的月光朝着甘泉宫缓步走去。
踏入宫门,寺人正欲通报,嬴政抬手止住,径直朝殿内走去,门口的侍女与侍卫纷纷行礼,他淡淡问道:“太后就寝了?”
侍女低声答道:“回大王,太后还在批阅奏疏,尚未就寝。”
嬴政微微颔首,抬脚迈入殿内。
刚踏入殿中,一股甜甜的奶香便扑面而来,与地牢中那股血腥味截然不同,令人心神一松。
殿内油灯昏黄,嬴政环视一周,竟未立刻看到她,直到走近,才发现她小小的身影正伏在案几上已然睡去。
娮娮的手中还握着毛笔,那张小巧的脸颊贴在摊开的奏疏上,呼吸均匀,显然已沉入梦乡。
嬴政缓缓蹲下身凑近她,目光落在她被碎发遮掩的脸庞上。
的确,白皙透亮,宛若凝脂。
案几上的油灯光晕轻轻摇曳,洒在她的脸上,竟显得格外柔和动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指腹若有似无地掠过她光滑细腻的肌肤。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萦绕在鼻尖,令他心底一阵躁动,身下早已有了反应。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目光转而落在案几上那碗还未喝完的蜜浆和一堆奏疏上,接着随手拿起一卷竹简细细翻阅。
最后几列是娮娮的批注,字迹工整,横平竖直,竟颇有章法,嬴政忽地轻笑出声,这蠢细作,字倒是写得不错。
他将竹简轻轻放在案几上,接着吹灭油灯抱起娮娮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下。
借着月光,嬴政发现她脸上竟印着几列字迹,想必是刚才趴在奏疏上睡着时留下的。他凝视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再次勾唇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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