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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外人!
“正阳啊,我找你娘。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忙就先走,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几句就说完了。”
后面车厢里的沈文思掀开了帘子:“我娘睡了。”
沈氏和林盛昌之间的感情从浓到淡,历经十多年,抱养沈文思回来那会儿,哪怕沈氏发现情郎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夫妻俩的感情还是挺深的。因此,沈文思记事后,还喊了好几年的祖母。
这称呼在沈文思七岁那年被蒋家主偶然得知……蒋家不愿意承认林家这么姻亲,平日里蒋家主事务繁忙,也没空见林家的亲戚。
发现自己闺女叫别人祖母,按长有尊卑来说,这称呼没错。但是蒋家主看不惯自己妹夫,更看不惯林家的吃相,当即就让沈文思改了口。
从那时候起,沈文思称呼周氏就成了外祖母。
也因为此,周氏从来都不喜欢自己这个孙女。
一来不是亲生,二来,她明明生的是儿子,儿子的女儿却叫她外祖母……每叫她一次,都在提醒她,她儿子给人做了上门女婿的事实。
如今的沈文思连外祖母都不愿意喊了,周氏瞬间就察觉到了,心里很不高兴,不过形势比人强,她不敢发脾气。
“兰儿,夫妻哪有隔夜仇呢?你不知道老三这些日子过得有多难,整宿整宿睡不着,人都瘦了。他是真的将你放在了心上,你就原谅他吧。”
沈氏并没有避而不见,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沈氏很感激父兄在她脑子发晕的时候帮她作主招赘,所以她后来这些年从来就没有受过婆婆给的委屈。
但是,这老婆子就像是跳到脚上的癞蛤蟆,不咬人,但能膈应死人。总是端着长辈的架子想要压她,开始那两年,沈氏还捏着鼻子应付过。
当然了,有蒋家在,周氏从来不敢太过分。
“我和林盛昌走到今日,本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你们林家人功不可没。”
周氏尴尬:“我们什么也没做啊。”
“不要扯那些废话,我不想跟你多说。告诉林盛昌,他想求情就自己来,不要找这个找那个,看到你们林家人,我心里会更烦,也更厌恶他。”沈氏眉头微蹙,满脸的不耐烦。
“前面的马车赶紧走!若有人挡路,那是人家不想活了,直接撞上去吧。反正本姑娘不差钱,既是自己找死,本姑娘认了这场讹诈,回头该赔多少赔多少。”
普通人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时,或许会想着拿命换钱。但林周氏绝对不是普通人之一,林家在这城里不算特别富裕,但也能衣食无忧。
只不过是贪欲作祟……这人呢,有了一两想十两,有了十两想百两,有了百两也觉得自己积蓄不够多,还想要存上千两银子。
周氏就是这样的,明明家里日子能过,但她还是想为儿孙多争取一些好处。
温云起的车夫得了主子的吩咐,一扬马鞭。
马儿小跑起来,周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等到两架马车过去,她脚下一软,要不是身后巷子里冲出来的儿媳妇扶住她,她非得当街摔倒不可。
“不成啊!”
周氏回家后对着儿子叹气,“都说让你平时不要惹她,怎么还是把人惹急了呢?”
林盛昌就觉得自己很冤枉:“我就差把她抬到祖宗牌位上供起来了,这一回生气,主要还是
继宗和他哥哥算计了那丫头。关键是那丫头还是蒋家血脉……兄弟俩胆子太大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事前跟我商量,直接就去办。”
能够哄得沈氏心甘情愿与他共享富贵,林盛昌自然不是个笨人,至少,他不会干这么蠢的事。
想要得到沈氏的嫁妆,让继宗讨好文思就行了,若是二人成亲,所有的家财都是继宗的囊中之物。
但是林家人觉得,林继宗算是沈文思的弟弟,即便是没有上族谱,可众人眼中他们是姐弟。
这姐弟之间结为夫妻,那会落人话柄。蒋家主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周氏无奈:“现在怎么办?要不你直接回沈家去,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林老头接话:“对对对,有些女人嘴上说不要,实则说的是反话。你也别太老实了。”
“夫人吃软不吃硬,咱们不能逼她。她最近不想看见我们父子,我们绝对不能强行搬回去。”林盛昌自认对妻子有几分了解,“真照爹说的那样办,我们父子才是真的回不去了。”
三人在这里商量,而隔壁院子里,姚娉婷忍无可忍,起身带着丫鬟就回了娘家。
林继宗急忙撵上去:“夫人!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回娘家呀。”
“看看你那些嫂嫂,像什么样子?”姚娉婷眼泪都气出来了,“眼皮子浅成那样,看到什么都想要。我又不是她们的钱库,不给还说我小气。我就小气了怎么了?她们大方,怎么不见她们分点首饰给我呢?”
这事说大也不大,就是姚娉婷被妯娌叫去说话,坐了半天回来发现自己屋中被翻得乱七八糟。她从来就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一不高兴就上脸,旁边几人看她生气,不止不道歉,还来劲了,七嘴八舌说她小气,说她不友爱妯娌弟妹。
去他的吧!
林继宗只觉得头疼:“你别跟她们计较,都是小事,她们要你就给嘛,回头我给你补上就是了。”
姚娉婷和林家其他几个儿媳妇最大的区别就是她做过沈家的媳妇,哪怕只背了个名声。林盛昌不愿意委屈了儿子,送去姚家的聘礼和礼物中就掺杂了不少贵重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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