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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毒?”程川双目投向屋内犄角旮旯那些铁架,回想昨夜情形,结合认知,凝眉给出一个猜测。
“我猜也是。”荣峥将昨晚路上听到的对话告知与他,“那几个大概率是最底层一环,只负责将雨林中小工厂生产出来的毒品运给上一级贩售组织,后面层层向上,再由专门的贩毒集团输向全球各地进行分销。”
雨林就这样从深处开始腐烂,慷慨相赠的每一滴水不再被两足兽用以孕育生灵,反将生命碾作养料,浇灌出一朵恶之花,悄然开在鲜有人踏足的原始地。
相煎何太急,程川呼出一口浊气。
“南美制毒活动最猖獗的主要为哥伦比亚、秘鲁、玻利维亚等国,巴西更多作为运输通道,本土制毒规模较小。”荣峥思考须臾,又道,“听那几个小喽啰的交谈,他们该是有个小作坊,但八成已经被盯上了,才这么害怕我们泄露行踪。
“
这屋子……废弃前大略是用来临时存放毒品的,可见此地隐蔽,说不准还是他们的据点。对方从上到下都很谨慎,交易时间恐怕不会持续太长,也不知警方能否赶在结束前一举抓获……”
男人一边说,一边继续编辑短信向外界传递情况,程川盯着他手腕上怵目惊心的痕迹,忽地张口:“对不起……我没出去上厕所就好了。”也就不会撞上毒贩,致使对方陪自己在这里遭罪。
“想什么呢宝贝儿,”荣峥冲他挥挥手表,递过来,“要不是你没准警察还定位不到这儿呢,你看,发出去的短信——你是功臣。”
知晓他在宽慰自己,程川接过那块表,扯出个笑。大抵是在雨林待久了,他觉得心脏仿若被充裕的水汽泡发,变得闷热,饱胀。
程川攥着那只手表,跨出一步,自分手后第一次主动抱住荣峥:“谢谢。”
荣峥受宠若惊,立马紧紧回抱,双眼被雨林闷出热气:“程川……我的小川。”
这个如胶似漆的相拥没能保持多久,几乎是在荣峥话音刚落的下一刻,那扇紧闭的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荣峥下意识把程川往身后一揽,当下事态已容不得他们再将表藏回鞋中,程川只能凭借遮掩飞速塞入裤袋。
“就是他们!老板,那几个迟到的骡子我看有人脸色不对劲,一问才知他们来时路上就碰上条子了!好不容易甩掉又让人撞见,所以只好一起绑过来。”
屋外站立的人里不是五名绑匪中的任何一个,程川心下一沉。
“绑?”中间那位被称作“老板”的男人意外的年轻,身处雨林还穿一身铁灰西装,不伦不类盘着佛串,见到生龙活虎站在屋中的俩人后,眼眸危险地一眯。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猪!”身材精瘦矮小,头发油腻往后梳着的谄媚男子一下急了,指挥几个拿枪的,“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捆好!!!”
程川荣峥两人没自在几分钟,便又双双被捆起来押到了灰西装面前。
甫一靠近,凉意便从侧面吹来,程川乜了一眼,终于明白为何此人敢穿西装,敢情有人造空调随行呢。
跟在他身边的马仔寸头花臂,肌肉结实,提着冰块和风扇目不转睛对准老大,只在俩人被推到跟前时施舍了一个眼神。
“我怎么就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罗哈斯。”灰西装上下打量着二人,操着一口纯正的英伦腔,不咸不淡丢给背头男一个眼刀,“条子可太擅长伪装了——搜过身了吗?”
哈哈,完啦——程川面色不变,心如死灰。
背头男点头哈腰:“骡子说皆已检查过,没发现异常。”
程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是么?”灰西装冰冷黏腻的目光堪比某种冷血动物,一一舔过被俘虏的二人,最后一声令下,“再查一遍。”
在劫难逃,口袋里那块表终是被搜了出来,背头男一脚踹在程川膝窝:“狗娘养的!你们果然是条子!”
“你再动他试试?!”荣峥手臂被钳制,腿还能动,当即借力一个飞踹,背头男始料未及,被踢得贴地滑了好几米。
回过神后,被当众下面的人立刻掏枪,想给荣峥尝尝钢铁花生米的味道。
“罗哈斯。”灰西装一句话把背头男钉在原地,那只表被他扔给对方,“粉碎它,然后通知所有人,一级警戒,立即撤离。”
背头男很憋屈,但也只得照做,那颗没打到荣峥身上的子弹转换目标,卫星通信手表化为碎片。
“条子?”灰西装弯腰掐住程川下巴,迫使后者仰头,“不太聪明啊。”
说着手一抬,他身侧的花臂寸头领命,将造冷气的工具往一个马仔手中一塞,不知干什么去了。
“不是。”程川强作镇静,“摄影师,我们仅仅是游客,来拍雨林的,真的不是警察。警察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您稍微想一下便知道我没有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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