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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野心与暗处的变量（第2页）

屋顶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被晚风吹动的、不知谁家晾晒的破旧亚麻布在昏暗的光线下飘荡。普通人眼中，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沈弈的解析之眼视野中，那片区域却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正在飞消散的…异常数据波动！那波动带着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秩序感，与他神格模拟器的力量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刻意的“观察”和“记录”的痕迹。就像有人刚刚在那里放置了一个隐形的监视器，然后瞬间撤离。

“走了。”沈弈的声音很轻，眼底深处蓝光一闪即逝。残留的数据流结构被神格模拟器瞬间捕捉、分析、储存。

“嗯。”罗兰应了一声，眉头却皱得更紧。对方能在他眼皮底下如此干净利落地消失，绝非普通角色。

……

三条街外，一条堆满杂物、弥漫着劣质酒精和呕吐物气味的狭窄后巷。

阴影如同粘稠的墨汁，完美地吞噬了一个身影。夜枭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兜帽的阴影将他大半张脸藏得严严实实。他手中，那枚记录水晶正散着微弱的、稳定的蓝光。

他的指尖在水晶光滑的表面轻轻一点。一行行淡绿色的文字在视网膜上快刷新，最终定格在契约签订完成的画面。

“契约达成。目标行为模式：高度自主，规避控制。对自身价值定位清晰，具备强烈风险规避意识及…野心。”夜枭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金属摩擦，在寂静的巷子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异常系数…更新为。”

兜帽下，那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探究与一丝…兴奋的弧度。

“被动观察，效率过低。需要…主动干预。引入变量，测试反应极限。”他像是在对系统下达指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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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再次点在水晶上，调出一个新的界面。一个粗糙的、带着刀疤的独眼头像浮现出来——黑鼠帮，疤脸。头像旁边标注着简单的信息：仇恨值（对沈弈灰鸦）：ax。状态：极度愤怒，寻求报复。可用资源：帮派打手（低阶），少量劣质炼金爆炸物。

夜枭的指尖在疤脸的头像上悬停了一瞬，随即果断地按了下去。一个猩红色的指令框弹出：

指令：不惜代价，抹除‘灰鸦’（沈弈）。

附加：激活‘潜行信使’（一次性魔法道具），传递指令及目标近期活动路线预测（基于公开信息推算）。

执行确认：yn？

夜枭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点在了猩红的“y”上。

嗤！

记录水晶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体泄漏的声音。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到极致的灰影，如同被惊扰的飞蛾，瞬间从水晶表面射出，度快到极致，眨眼间便融入了巷子更深处的黑暗中，消失不见。方向，正是黑鼠帮盘踞的城西贫民窟。

“变量注入完成。”夜枭收起记录水晶，身影如同融入墙壁的阴影，开始无声无息地向巷子另一端退去。“数据采集模式切换：战斗应激反应分析。期待你的表现…‘灰鸦’。”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帆商会的方向，彻底消失在城市的阴影脉络里。

……

与此同时，距离白帆商会大门仅隔了一条窄巷的阴暗拐角处。

浓重的阴影里，弥漫着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和劣质烟草的臭味。

疤脸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粗重地喘息着。他仅剩的那只独眼布满了狰狞的血丝，死死盯着灯火通明的白帆商会大门，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匕。他赤裸的上身胡乱缠着染血的脏布条，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这是白天城卫队突袭时，某个“不长眼”的卫兵留下的。耻辱！

他粗糙的大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匕的刃口在阴影里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他身边，还蹲着三个同样满身戾气、眼神凶狠的打手，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鬣狗。

“呸！”疤脸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白帆…白帆了不起啊？！保得了你一时，保得了你一世吗？！小杂种！”

他猛地将匕在掌心狠狠一旋，幽蓝的刃光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

“给老子盯死了！”疤脸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刻骨的杀意，“那小子总有落单的时候！罗兰骑士也不可能寸步不离！商会大门、他可能回的那个破工坊、还有那个小贩婊子莉娜的窝…都给老子派人盯住！”

他独眼中闪烁着疯狂和残忍的光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复仇的甜美。

“等老子抓到你…”疤脸盯着商会门口进出的每一个人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老子要一刀一刀，把你身上的肉片下来喂狗！让你知道得罪我疤脸的下场！你死定了！”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老鼠，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红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的排水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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