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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今天天气真好（第1页）

经过康纳西手下的工程营（被某鸟在某人夺权之后强行道德绑架的“赔罪劳力”）昼夜赶工，原本破败得只能勉强称为“断壁残垣群”的黑荆棘堡，终于在两周后焕然一新。

城堡主结构被修复加固，不再是摇摇欲坠的样子，但依旧保留着哥特式的阴郁轮廓，只是新砌的砖石色泽深黑，透着一股坚固的冷硬感。

荆棘状的能量壁垒被更新并巧妙隐藏，只在外观上留下了一些深邃的荆棘雕花刻在塔楼外墙，既是装饰也是最后的防御后手。

庭院里的月光草田扩大了数倍，专门开辟了新的区域用于种植月光草和那些娇贵的“血色浪漫”浆果灌木。

维克多甚至指使着工程师给德利安和孩子们在安全角落搭建了一个带小型障碍跑道的训练场。

德利安乐疯了。

维克多站在焕然一新的主堡大门前，身后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脑袋——德利安扛着他的宝贝“执法棍”，露娜、索拉娜的小猫尾巴翘得老高，奥利安抱着他的夜光土豆，眼睛瞪得圆圆的，莉莉丝轻轻牵着更瘦弱的艾尔，还有那个后来加入、依旧有些麻木但至少会跟着走的人类女孩瑞珀斯。

“啧啧，”维克多打量着厚重的黑橡木大门和上面崭新的金属铰链，单边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对着空气点了点头，吐出四个字：

“孺子可教。”语气像极了验收工程的老地主。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大门，领着一群小鸭子似的“麻烦精”鱼贯而入。宽敞、坚固、内部还被贴心地做了防潮处理的房间让小家伙们好奇又紧张地东张西望。尤其那几间划分好的、各有特色的小卧室——德利安那间能看到训练场；露娜和索拉娜那间窗台特意做宽了方便她们趴着晒太阳；奥利安那间靠近温暖的锅炉房；莉莉丝和艾尔的房间则有一扇大窗正对着花园和远处的月色，风景最好。

安置好其他还在“探险”的孩子后，维克多带着莉莉丝和艾尔来到了特意为他们精灵姐弟挑选的房间。房间光线明亮柔和，空气里有新木和干草的清香。窗外就是安静的月光草田。

莉莉丝作为姐姐，虽然实际年龄岁却和岁的德利安差不多高，显得极其瘦弱。

但她此刻挺直了腰背，小心翼翼地扶着一直低着头的弟弟艾尔坐到窗边铺着柔软毛皮的椅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器。

艾尔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不自觉蜷缩的防御姿态，苍白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洗得白的衣角，尖尖的耳朵无意识地绷紧，对于新环境显得异常紧张和不安。

维克多虽然帮他愈合了身体上绝大部分的伤口和营养不良，但那双如同蒙尘紫水晶般的大眼睛里，残留的恐惧和麻木却依旧浓重。

维克多推了推单边眼镜，目光从兴奋的崽子们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艾尔那仿佛与世隔绝的身影上。前世罗辑医生的记忆碎片瞬间浮现——不是儿童心理学高材生，但至少知道“创伤后应激障碍”、“安全距离”、“脱敏”这些基础词汇。

－_－……得，魔王生涯最大挑战——不是攻城拔寨，是给自闭儿童当心理调养师。

城堡顶层一个相对独立、朝南采光极佳、外面还有个种着一小片蓬勃月光草的小阳台的小房间，被维克多强行挂了个木头牌子（他自己刻的歪歪扭扭的乌鸦叼草茎图案）——“艾尔小屋”。

这里安静、明亮，能看见远方工厂区的烟囱，更重要的是，远离其他孩子的喧闹。

维克多换下了华丽的长袍，穿着一身浆洗得有点硬但很干净的普通棉布外套。他没直接进入房间，而是靠在打开的门框上，单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努力挤出来的地落在角落里缩着、抱着一个软枕头的艾尔身上。

“艾尔，”维克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小动物耳语，“今天阳光不错。门口的月光草好像又开了两朵小的。你喜欢它们吗？”

艾尔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抱着枕头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些。

维克多也不急，像唠家常一样继续：“老约克他们昨天送了点新烤的蜂蜜黄油面包来，德利安那小子还想偷吃，被奥利安的土豆砸了脚。”￢_￢

艾尔的长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极其微弱。

“莉莉丝在楼下和露娜玩串珠子的游戏，应该是训练猫族的手指灵活性？索拉娜在边上用毛线织围巾……呃，好像是一团毛线球。”

艾尔依旧沉默，但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点点。

维克多耐心地等待。房间里只有风吹过阳台月光草叶的轻微沙沙声和炉火燃烧的噼啪声。这种安静，也是一种环境脱敏。

终于，在连续几天这样的“单向聊天”后。维克多迈出了第一步。他没有靠近艾尔，而是隔着一段足够安全的距离（三米开外），搬了一把矮脚小凳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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