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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倒映着细碎的星光,微凉的夜风拂过芦苇丛,沙沙作响。
维克多蹲在岸边僻静处,像只伺机而动的夜枭,两眼放光地盯着那片不久前银光坠落的湖面区域。手里还拎着一根捡来的长树枝,顶端胡乱绑了几个分叉的枯枝,做成个简陋的“打捞叉”。
"?du?帝国上校的鹰翼肩章!纯银的吧?镶金边了吧?工艺肯定贼好!扔了多可惜!这要是挂城堡墙上……啧啧,给德利安那小子当格斗勋章模板都够排面!"维克多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连怎么忽悠孩子们帮他擦亮勋章的画面都构思好了。
白天康纳西那张痛苦面具脸和扔肩章的动作在他脑海里慢动作回放,越想越乐。
正当他屏息凝神,调整姿势,准备一叉子下去碰碰运气时——
簌簌……
身后不远处的芦苇丛传来轻微而刻意的脚步声。有人!
维克多瞬间收回打捞叉,侧身蹲伏,如同融入夜色的石雕,锐利的目光穿过芦苇缝隙。
月光下,康纳西·贝斯汀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岸边。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帝国军服,而是换了一套不起眼的深色便装,卸去了所有肩章绶带,宛如一个普通的夜归人。只是那挺拔如松的背脊和行走间隐隐的军人气息出卖了他。
他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巨大亚麻布包裹。包裹鼓囊囊的,棱角分明,隔着老远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混杂着麦香、油脂和糖霜的气息。
康纳西走到湖边,目光深沉地扫视了一眼平静的湖面——正是他白天扔下肩章的地方,也离维克多藏身的芦苇荡不远。他的嘴唇紧紧抿着,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沉静的肃穆。
他默默弯腰,将那个沉重的包裹放在岸边一块平坦、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扁平大石上。
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朝芦苇丛这边看一眼,双臂用力,猛地将那块垫着包裹的厚实木板推进了水中!
木板载着巨大的包裹,轻快地在水中滑行了一段距离,在湖心水流平缓处悠悠地漂荡着,像一个巨大的、等待靠岸的漂流信使。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包裹方方正正的轮廓。
做完这一切,康纳西直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轻轻摇晃的包裹木筏,又极其短暂、仿佛不经意的朝着维克多藏身的芦苇丛方向望了一眼。
芦苇丛深处:
维克多:“……”
他缓缓从芦苇丛中站起身,望着那艘在月光湖水中摇曳的、装满食物的“贡品筏子”,表情极其精彩。
⊙?⊙???
¬_¬哟呵?这剧本……演到哪一出了?
 ̄du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湖神上供……对象还是我这只‘魔物’?
?°???°呀~铁桶脑袋开窍了?知道愧疚了?觉得良心不安来赎罪了?啧,这木头疙瘩表达歉意的方式……怎么跟投降交保护费似的?
一股混合着烤麦香、咸肉、蜂蜜果酱甚至还有新鲜草药(大概是给伤号补的?)的浓烈香气,顺着晚风直往维克多鼻子里钻!
"╯???╯"
维克多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出一串轻微的咕噜抗议。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呀~是愧疚了吗?这位铁壁上校?"维克多嘴角无声地咧开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眼里满是戏谑,
"深更半夜扛这么大个外卖包,来给你口中的‘魔头’送温暖来了?啧啧,这服务,比格洛克的酒馆还周到!"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康纳西。只见这位曾经意气风的帝国上校,像个做错事又不知如何道歉的孩子,僵硬地站在岸边,目光追随着那块载着“赔罪(?)品”漂远的木板,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最终只是略显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的金。
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最终,他猛地一跺脚,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转身就要快步逃离这片尴尬的现场!
就在这时——
哗啦!
就在离岸边不远的浅水区,那水草丛生的地方,一颗闪耀着月光般柔和光泽的银白色物件,被维克多随手用打捞叉“无心”地拨弄了一下,恰好浮出了水面,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帝国上校的鹰翼肩章!
维克多故意弄出的动静,成功让已经转身走出几步的康纳西猛地僵住!他愕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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