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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为他常回来小住,楼上他住过的房间我还留着,要随我上来看看么。”
司珏站在原地,久久沉默着。
最后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在得知萧阙并没回来的那一刻,彻底变成了副本中的人偶,失去了所有作为人的意识。
司珏如行尸走肉般跟着老爷爷上了楼,一开门,熟悉的雨后深林幽香扑面而来。
他堪堪回过神,缓缓抬眼。
老式的欧式房间,圆木花雕充满中古世纪风情。
房间不大,东西齐全而整齐。
司珏的目光慢慢扫过房间内每处角落,每次离开时都依依不舍,想尽可能记住所有细节。
一如镜花水月,难以辨别是现实亦或幻象。
老爷爷叹了口气,声音哀愁,用英文道:
“这个孩子命苦,据说当时是被一对中国夫妻送到了这里的孤儿院,当地坏心眼的家伙为了政府的赡养补助提出要收养他,那家伙根本不会善待他,成日喝酒吸大。麻,动辄对孩子拳打脚踢,不给饭吃。”
司珏猛然抬眼,一瞬间,耳朵里出现了异样的轰鸣声。
鼻根酸得厉害,胀胀的,微微刺痛。
“有天,那家伙吸过了头,就这么死在家里。这个孩子进不去家门,只好在街上流浪。他无父无母又是外国人,一群坏孩子围着他辱骂他,用石子驱赶他。”
老爷爷叹了口气:“我就是在那时遇到了他,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
司珏在原地愣着,毫无表情的脸上,泪水簌簌掉落。
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别人都说,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可萧阙,经历过流亡海外、遭人欺凌的不幸童年后,又因为他一句“不想这么丑陋的死去”,毅然扛下一切,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甚至极有可能,他还在那个副本故事里,看着自己一天天变得丑陋肿胀,最后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消弭。
为什么他非得经历这一切?
“那对中国夫妻叫什么。”司珏咬了咬牙关,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老爷爷摇摇头:“我也只是听他这么说,并未见过他们本人。”
他又道:“那个
孩子还说,这对夫妻是非常好的人,把他送至国外也实属无奈,因为在国内,他可能不会有长大的那一天。”
司珏紧紧呡着唇,却还是漏了两声哭腔:
“呜……嘤……”
老爷爷担忧地看着他:
“这个孩子在那边出了什么事么?他好久没有给我发消息了,以前每天都会说晚安的。”
老爷爷这样一问,司珏终于彻底碎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位爷爷看起来非常疼爱萧阙,房间软装都是最好的,即便萧阙不常在,也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像是随时等待他回来。
爷爷还在不停追问,红着眼眶: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吧。”
司珏使劲擦了把眼睛,努力收敛起情绪,摇摇头:
“没有,没出事,没我的允许,他不敢出事。”
爷爷听不懂,但爷爷心里明白。
他扶着桌子,慢慢离开了房间,背影孤独而凄凉。
司珏缓缓坐在萧阙曾经睡过的床上,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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