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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王母的话,陈峥年连连应声。
“哎,谢谢伯母。”
王母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他一眼,收回眼神。
仿佛刚刚贴心提醒陈峥年的不是自己一样。
晚饭的气氛比中午又缓和了一些。
王母虽然话还是不多,但陈峥年主动提起一些西北的风土人情,或者部队里有趣的见闻,她也会偶尔搭上一两句。
晚上睡觉是个问题。
王欣欣家就两个小房间,还都是单人床,王母一间,王欣欣一间。
陈峥年自然不能和她们挤。
王母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折叠行军床,在客厅勉强支开。
“地方小,委屈你了。”
王母的语气平淡,但比起最初的冰冷,已经算是温和了。
“这已经很好了,伯母。”
陈峥年毫不在意,语气甚至有点怀念。
“行军床我熟得很,比野营条件好多了。”
夜里,王欣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客厅里陈峥年翻身的声音,还有点儿睡不着。
第二天她醒来时,陈峥年已经醒了,正在厨房跟王母搭话。
似乎是他想做饭,但是王母没答应。
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倒是熟稔了许多,没第一天见面时的局促了。
接下来的两天,陈峥年完全融入了这个小家的生活。
他起得比谁都早,轻手轻脚地把行军床收好,然后出去买早餐。
生煎包、豆浆油条,换着花样买回来。
他抢着干活,扫地、擦桌子,甚至看到王母要去提水,一个箭步就上去接了过来。
“伯母,我来。”
那力气,提两桶水跟玩儿似的。
王母从最开始的冷脸,到后面还会喊小陈。
邻居李叔家的灯泡坏了,他二话不说,搬个凳子就去帮忙换。
巷子口几个下棋的大爷,他也能站在旁边看一会儿,偶尔说两句,逗得大爷们哈哈笑。
王母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现,陈峥年在家里没有一点架子。
他干活实在,眼神坦荡,对欣欣更是处处体贴。
他看欣欣的眼神,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爱一个人,眼神是最不会骗人的。
第三天傍晚,王母织着毛衣,电视里放着新闻。
陈峥年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正认真地帮王母缠一个新毛线团。
他手指修长有力,缠得又快又好。
王母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手上织毛衣的动作慢了下来,忽然开口。
“欣欣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她认定了你,我拦不住。”
“我也不需要你转到沪上来,你只要对她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峥年缠线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眼眸里瞬间迸出明亮,像是夜空中的星被点亮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郑重。
“伯母,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欣欣,一辈子护着她,让她过好日子!”
王欣欣刚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两句。
妈妈心里那道最坚固的防线,终于,彻底松动了。
王母没看他们,只是低下头,继续织着毛衣,但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
陈峥年就请了几天假,他们回去还需要时间,所以第五天的时候,两个人就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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