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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过一会儿,他听见豆豆说的话,那股说不清的酸意又消下去了。
豆豆:“大哥哥,快帮帮我哥哥,能不能帮他治好伤,哥哥的鼻子好痛,还有,哥哥好像不记得我了……”
他瘪了瘪嘴巴,极力克制自己再次想落泪的情绪。
程子君替他擦了擦眼泪,带着卫河墨随即缓缓走过去。
免一看着他们,下意识露出警戒的表情。
面前的人看起来只是个凡人的模样,但是他矜贵的气度之下隐藏着的强大威慑,让免一后背冒出了冷汗。
“你能治?”免一有些怀疑。
程子君瞥他一眼,微微放出了收敛的妖气。
“!”
免一猝不及防面对如此威亚,差点昏过去。
程子君只是想打消他的怀疑,免得他不配合,见到起效后迅速收回气息。
“坐着吧。”卫河墨从地上找到一个废弃的蒲团,拍去上面的灰尘,轻轻放在免一身旁。
免一魂不守舍地坐下了。
程子君仔细观察他脸上的伤口,同时输出一丝妖力在他的筋脉里游转,“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免一:“是。”
“应该是忘忧丹,这种丹药可以让人将前尘尽数忘却,不过这种丹药已经失传很久了。”程子君收回手,冷静道。
“那,能治好吗?”豆豆眼巴巴地看着程子君。
“这是小事,不过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也不是脸上的伤。”
免一听到程子君这么说,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眼眸中闪过一丝郁气。
程子君:“他的脑中有一只古怪的虫子盘踞着,控制他的一举一动。”
免一难得苦笑:“这是观主用来控制我等的手段,只要不听从命令行事,轻则疼痛三日,重则……”
他看看豆豆紧张的小脸,把嘴里血腥的说辞咽了下去,改用更温和的句子说道:“重则被啃食殆尽。”
免一自以为温和的说法还是把豆豆吓一大跳,他听见有虫子在哥哥的脑子里,本就紧张,结果得知这虫子还是要命的虫子,眼泪终于是憋不住,哗哗哗地流下来。
最可怜的是,豆豆不是嚎啕大哭了,而是安安静静瘪着嘴,一抽一抽无声地啜泣。
他怕打扰到程子君给哥哥看病。
程子君:“要把虫子弄出来不容易,只要轻轻一动他的主人就会察觉,不过我可以让虫子进入休眠期,这样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免一眼睛爆发出极大的光芒,“多谢恩人!多谢恩人!”他没想到还能有逃脱的一天。
在这一刻,免一无比感激自己今天选择来到这里。
“但终究还是要杀死虫子的主人你才算真正的解脱,否则也不利于你修炼。虫子休眠在你的脑中,你的身体稍有变化都会影响到它。”程子君在免一体内游走的妖力从他的七窍中游出,顺便带走了覆盖在他伤口上的煞气。
免一面中时刻刺痛着的伤口被一阵风拂过,然后便是一阵清凉瘙痒之意。
“你且安睡片刻吧。”程子君手指点在他的眉心,轻轻一弹,免一就倒了下去。
卫河墨心中松懈下来,他对豆豆说道:“好啦,等你哥哥醒过来他就会记起你了。”
终于替豆豆找到了哥哥。
他的哥哥看起来还和这座废弃的道观关系匪浅,想必也知道许多。
此行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了。
豆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哥哥了,现在紧紧攥住哥哥的手,不敢松开。
卫河墨心疼地摸摸他,“乖豆豆,不哭了。对了,你哥哥叫什么,不然等他醒来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豆豆被卫河墨的问话转移了注意力,也忘记哭这回事了,大声自豪地说道:“哥哥有一个超级超级好听的名字!”
“哇,是什么啊?”卫河墨很捧场。
“草草!”
“咳。”程子君没忍住干咳一声。
卫河墨恍然大悟,“那你们连起来的名字就是豆草了?”
“嗯嗯!”豆豆见到卫河墨理解了他们名字的含义,兴奋又用力地点头应和。
程子君一脸匪夷所思,他悄悄贴过去,“墨宝儿,你怎么知道?”
卫河墨忍俊不禁:“因为豆豆除了你做的菜,最喜欢吃的就是豆草了。”
原来如此。
程子君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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