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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等你把爹送过去后来接我。”
陆甜几乎在徐安的话落就变了主意,她今日穿的是一件姜黄色对襟襦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裳,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穿。
且她怕划伤肉,她很怕疼。
有时想想自已身上真是毛病无数,又懒又怕疼还爱哭
徐安几不可查的轻笑了声,不用迁就陆甜的步伐,他就算背着徐成才脚程也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又返了回来。
陆甜正坐在院子看话本,见到人惊讶了下:“你怎么这么快?”往常两人单趟就要半个时辰。
徐安的手藏在后面,他看了看陆甜脸上有些不自然。
陆甜疑惑问他:“怎么了?”
他手缓缓从身后伸出来,麦色的大手中拿着一束姜黄色小花,花朵不大但开的鲜艳,一片黄色的小花里穿插几根绿色的狗尾巴草,看上去清新艳丽。
“好漂亮”陆甜眸光发亮,精致的黑瞳如宝盒里的明珠般灿烂。
徐安把花束递给她,陆甜举到自已鼻子下闻了闻:“好香,哪里来的?”这个季节外面的花都冻死了,找到这么大一束不容易。
“山里”
陆甜惊讶:“这么一会儿你还去了山里?爹呢?”
“爹已经送去了你家里,从山里走近路到清溪村只要一刻钟的时间。”
“近这么多?”
“嗯,想不想走走?”
陆甜有些犹豫,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山里,听陆有为说那里的山路很难走,一旦进去了出来至少要一个时辰,陆甜便从没有过上山的念头。
徐安:“不难走,我背你?”
陆甜趴在徐安的背上,打量山里的一草一木,这里就是徐安每日待的最多的地方,她趴在徐安的背上,没有看见徐安从上山前就换了的眼神。
他的一双眸子如黑夜里里的饿狼,紧紧的盯着每一处地方,仿佛生怕放跑了任何一只猎物。
山里的树很粗大,几乎挡住了远处的所有视线,从陆甜的角度透过层层的密林看去,这片山深的一望无际。
四处杂草丛生,耳边回荡着林子里的&039;歘欻欻&039;声,陆甜胳膊紧了紧徐安的脖子。
察觉到她的紧张,徐安问她:“怕?”
陆甜其实不怎么怕,在他宽阔的背上特别有安全感,她也知道徐安会保护好她。
只是突然听到某些声音她有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她问徐安;“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怕吗?”
徐安:“忘记了”怕。
“你几岁开始上山的?”
“十四岁。”那时候他整天跟人打架,到了后面那些小孩打不赢他便回去告诉家里的大人,那些人就会去找徐成才。
每每那时徐成才都会坐在榻上朝来的人深深躬腰赔罪。
他本身就断了腿,坐在床榻上跟人弓腰的赔罪的样子让他的身子几乎平行折叠了起来,徐安看得眼热,他去拉徐成才,反倒被他一阵数落:“徐安,你为什么每天都要跟人打架,你的力气如果多的用不完就给我上山去!不要整天给我惹事!”
接着徐成才又对着来人赔罪,那句话似乎只是他一时的脱口而出。
没注意到紧握双拳的徐安。
第二天徐安给徐成才做好了一天的饭菜,他找出了徐成才以前用的工具上了山。
那年他十四岁,身高虽比一般人高了些,但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
陆甜蹙眉:“这么早?爹也放心吗?”她以为徐安至少是十八岁成年了之后才开始上山的。
徐安没有说话,那天他在山里迷了路,酉时末才下山回到家,急疯了的徐成才让他跪在自已的身前,拳头般粗的棒子打在他的身上,他问徐安还敢不敢私自上山。
跪的笔直的徐安只在棒子打下来时发出过闷哼声,其余时间任由徐成才怎么说都不开口。
那天他在山里摔的浑身是伤,回到家被徐成才打的皮开肉绽,但他紧闭着嘴,硬是一句错没有认。
徐成才到后面看到徐安被自已打的皮开肉绽的背湿了眼:“徐安,你就这么犟吗?!”
徐安抬头:“爹,我今天打了一只野鸡。”
徐成才一脸灰败:“罢了,我管不了你。”那天晚上徐成才跟他说了很多山里的东西,教他怎么设陷阱,怎么找东西,教他方位。
他把自已一辈子的经验全部教给了徐安。
从此徐安便走向了打猎的路。
陆甜有些心疼:“真的吗?爹那么凶吗?打你打断了两根木棒?”
“嗯”
“那得多痛啊,你就该跟爹服一下软的,我阿娘说了,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充分利用自已的”优势,她突然止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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