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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铭生站在军区档案室的窗前,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手里攥着刘芳的证词笔录,纸张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上面那行刺目的字迹却清晰得像是烙在他眼里。
姜梦浅当时喝醉了,亲口说是她顶替了姜思弦的名额,还说什么‘铭生哥也会站在我这边’。
他闭了闭眼,喉咙发紧,仿佛被人扼住了呼吸。
他独自坐在档案室里,窗外的雨声像是某种无休止的拷问。
良久,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要去见姜梦浅。
审讯室里,姜梦浅坐在铁椅上,脸色苍白,却仍然抬着下巴,一副倨傲的模样。
门被推开,霍铭生走了进来。
姜梦浅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撒娇:铭生哥!你终于来了!他们冤枉我,你快帮帮我……”
霍铭生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陌生得让她心头一颤。
“铭生哥?”她的声音弱了下来。
“你的病,早就好了?”他开口,嗓音低沉,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姜梦浅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勉强笑道:“你、你在说什么呀?我的病一直……”
“你那些朋友都交代了。”霍铭生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装病,就为了让思弦一直给你输血。”
姜梦浅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仍然强撑着狡辩:“她们胡说!她们是嫉妒我,才诬陷我!铭生哥,你信我,我真的……”
“够了!”霍铭生猛地拍桌,声音震得整个审讯室都仿佛颤了颤。
姜梦浅被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霍铭生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一旁负责记录的调查员:“把证据调出来。”
调查员点头,将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递了过来。
姜梦浅见状,瞳孔骤缩,疯了一般扑上去想抢:“那是我的!你们不能看!”
霍铭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翻开日记,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今天我说我又发病了,铭生哥果然立刻叫思弦来输血。看着那个贱人惨白的脸,真痛快。
爸妈说姜思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呵,就她也配上北大?反正铭生哥会帮我的,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姜思弦从劳改农场回来了,居然还敢反抗?没关系,铭生哥最疼我,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每一行字,都像刀子一样剜进霍铭生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每一次姜梦浅“发病”时苍白虚弱的样子,
每一次他焦急地催促姜思弦去献血,甚至在她高烧不退时,他仍然冷着脸说“梦浅等不了。”
而姜思弦呢?她总是沉默地伸出手臂,从不反抗,只是偶尔,她的眼神会空洞得让他心头发慌。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眼神里藏着的,是绝望。
姜梦浅已经瘫软在地上,哭得妆容全花,却仍然不死心地拽着他的裤脚:“铭生哥,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才……”
霍铭生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爱的不是我。”他一字一句道,“你只是爱什么都抢思弦的。”
姜梦浅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扭曲了一瞬,随即又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是她!都是姜思弦害的!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凭什么比我优秀?凭什么?!”
霍铭生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转身走向门口。
“铭生哥!你别走!你不能丢下我!”姜梦浅扑上来,却被调查员拦住。
霍铭生在门口停顿了一秒,头也不回地道:“从今天起,我和你,再无关系。”
说完,他推门离开,身后传来姜梦浅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但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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