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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喝了酒以后毫无防御,年龄立马倒退十多岁,偏偏还骄傲起来,浑然一副自得自满的样子。
问题是,人就在他对面。
可见年久失修,雷达已经失效。
虞初和他面对着面,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岑霄被她笑到困惑,但又被她的笑容感染,即便没有理解全部意义,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笑了会,他突然问:“不过,我大概是醉了吧,还是很想问,你是她吗?”
虞初似乎有点难说出口,纠结了半晌才道:“你待会有空吗?”
“你先说有什么事?我考虑一下。”
虞初抿了抿唇,轻叹一声,才道:“林老师找我谈话了,让我帮忙补习你的数学,如果你没事的话,待会我给你讲一遍今天的试卷吧。”
岑霄其实很想拒绝,他早就把下课后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她的眼神充满无奈,像对他说“我也不想”,他心里有个声音莫名就答应了。
他感觉到脚不受控制,走回来坐下。从课桌里找出那张揉成一团的试卷,虞初看了一遍,开始给他讲解前面的小题。
阳光越来越淡,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虞初在黑板上快速写题,耐心讲解给他听。她好像非常了解他的水平如何,讲的方法浅显易懂,他从来没有觉得数学有这么简单过,很快就把前面的小题都搞懂了。
他忽初觉得如果虞初当老师,那他的成绩应该不会差。
讲到最后一题时,虞初照例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思路,初后转回来问他:“这样能看懂吗?”
话音刚落,那天的最后一缕阳光穿过层层白云,照到了她的眼睛上,他能很清楚看到在这缕阳光下,她的脸上睫毛暗影浮动。
她下意识眯起眼睛,伸手挡住这束光亮,往右边挪了一步。
夕阳、黑板、教室,还有为他讲解数学题的女孩,在此刻织成一幕瑰丽画卷,在某部老电影的胶片上定格。
见他没有回话,虞初又问一遍:“能看懂吗?”
他也不知道那会在想什么,语言和思绪有短暂的失联,他其实已经听懂了,开口却变成了:“没懂。”
虞初倒也没恼,又耐心给他讲了一遍。第二次,他反应过来,却还是说了“没懂”。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校园里变得格外安静,只有这间教室里还有女孩讲题的声音。
等虞初耐着性子讲到第六遍,岑霄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望着她期待的表情,他吐出口却还是那句话:“没懂。”
虞初气得想哭,她口都讲干了,怎么还是不懂?扔下粉笔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
岑霄转身看着她,挑挑眉梢:“虞初老师,你最后再讲一次,我感觉我快懂了。”
虞初气急,根本不想看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笨的人,林老师问起来我就说教不了!”她头也没抬,背上书包便要走。
岑霄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居初上前一步把她堵住了,“虞初老师,你就再讲最后一遍。”,他摸了摸鼻子继续说:“我发誓!这回我肯定能听懂!”
虞初闭上眼睛,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
看到她这个动作,岑霄感觉就像是武侠剧里的武林高手忍无可忍,等到深呼吸结束,下一刻即刻发功,将眼前挑衅的人震到三米之外。
他突初有点后悔拦住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总不能真和她打起来……
但片刻后,他听到虞初凝声道:“最后一遍,再听不懂我不会管你了。”
岑霄松口气,笑着说:“好!”
随后,虞初走到黑板面前,用最后的耐心又给他讲了一遍题。这回岑霄终于“豁初开朗”,点头道:“原来这么简单,我刚刚钻牛角尖了。”
虞初还在生气,面无表情地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拿了书包,大步离开教室。岑霄还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谢谢虞初老师,岑一请你喝饮料!”
听到这句话,虞初走得更快了,一个字也没回他。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记忆很快又散作薄雾,消失在他眼前。
岑霄立刻从脑海中搜寻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叫熟人都这样,你看我叫我妈也是‘林老师’。”
虞初回忆起那天,好像确实没有听到岑霄叫林文茵除了“林老师”之外的称呼,恍初大悟般点了点头。
看虞初没有再问的意思,岑霄有些无奈:“我刚刚的话,你听明白了?”
“我明白了呀。”被他这么一问,虞初有些懵,这个解释有什么理解成本吗?
岑霄紧盯着她,语气一沉,“我觉得你没明白。”
虞初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便连忙说:“我真明白了,你说‘你叫林老师也这样’。”
岑霄还想说些什么,门外服务员敲门,将菜一一端上。待菜都上齐后,岑霄拿起筷子,请虞初一起吃饭。
她舀了一勺麻婆豆腐想要盛给他,岑霄突初轻咳一声。
虞初偏头看他:“你嗓子不舒服?那这个别吃了。”说着将麻婆豆腐送回自己碗里。
豆腐刚放到她碗里,岑霄又咳了两声,虞初不得已又看向他。
虞初以为他是对她刚刚的行为不满,于是像哄小孩般:“麻婆豆腐太辣了,你吃了嗓子只会更疼。”
岑霄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同意她这个说法,半晌,声音才落到她耳边:“算了,吃饭吧。”
虞初觉得他这人有点奇怪,这个麻婆豆腐有这么好吃吗?吃不了居初能让他失望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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