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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喜欢这种背风往上走感觉,好像在跟全世界作对。”
&esp;&esp;他在跟谁作对?
&esp;&esp;梁洵喘息,把安全绳索从身上解下来,扔到地上,脑海突然跳出一个念头。
&esp;&esp;简家?不至于。
&esp;&esp;那还会是谁?
&esp;&esp;还能有谁?
&esp;&esp;车停在半山腰,凌晨三四点,夜色一片漆黑,a市夜空看不到星星,远处建筑的霓虹灯连成一条线。
&esp;&esp;两人坐在悬崖边,今晚经历了太久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眼下终于能安静下来,享受它逐渐平稳的过程。
&esp;&esp;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半个a市,河对岸别墅层灯火通明,那里是a市富人区,简宅就坐落在那一片儿里。
&esp;&esp;嘭——清脆的响声。
&esp;&esp;两人碰了碰酒瓶,同时抽起喝了一口。
&esp;&esp;从附近的便利店买的鸡尾酒,度数极低,喝起来像是兑水果汁,还没什么味,简怀意头回喝,不过估摸着也就这一回。
&esp;&esp;“喝不惯?”
&esp;&esp;简怀意点头,不信邪地又灌了口,还是没尝出什么酒味。
&esp;&esp;还是他白兰地好喝。
&esp;&esp;“不如白兰地。”简怀意中肯地评价。
&esp;&esp;梁洵闻言笑了下,没什么恶意地调侃道:“难为简公子。”
&esp;&esp;简怀意掀眸瞥了眼梁洵。
&esp;&esp;他发觉自己越发看不懂梁洵,明明不久前还在阴阳怪气,玩一通下来又变回这副老好人样儿。
&esp;&esp;可恶,本来就难懂,失忆后更上一层楼。
&esp;&esp;不仅如此,还有脾气,学会阴阳人……偏偏他都得一一受着,毕竟是他自己作下孽,必须得自己承受。
&esp;&esp;承受完估计就被一脚踹开。
&esp;&esp;想他堂堂简二公子,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esp;&esp;可恶。
&esp;&esp;有些懊恼地灌了一大口“果汁儿”,简怀意指尖捏着瓶身,状似无意间提起,“最近公司那边事很多?”说完就后悔了,忙不忙跟梁洵突然变得冷淡有何关系。
&esp;&esp;等等,男朋友突然变得冷淡。
&esp;&esp;他骤然回想起前一阵无意间听姜小茴抱怨她闺密和男朋友事。
&esp;&esp;“呵,上头的时候我闺蜜一句想吃草莓蛋糕,大半夜淋一身雨都会跑去给我闺蜜买。下头的时候我闺蜜跟他说痛经,疼得都要晕过去就只得来轻飘飘一句多喝热水。男人果然都是三分钟热度感性动物,爱不爱表现得相明显,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突然冷淡肯定是腻了想分,还能有什么理由?”
&esp;&esp;腻了。
&esp;&esp;想分。
&esp;&esp;腻了?
&esp;&esp;梁洵腻了!
&esp;&esp;简怀意脸色微变,根根分明睫毛暴露在外,云层缓慢游动,一点一点被月色吞噬。
&esp;&esp;嘭的一声,酒瓶突然碎成两半,一半掉到地上,脆生生响声打破寂静。
&esp;&esp;两人同时一怔。
&esp;&esp;简怀意低头看到手里拦腰碎开瓶子,先是蹙了蹙眉,紧接着抿起唇。
&esp;&esp;……靠
&esp;&esp;“松手,简怀意。”梁洵反应很快,立刻把碎酒瓶子从简怀意手里拿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esp;&esp;摊开简怀意掌心,细嫩的皮肤划破一条口子,正往外沁着血。
&esp;&esp;梁洵盯着那条口子,眼神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疼惜。
&esp;&esp;“等我一下。”
&esp;&esp;附近没有医院,梁洵只能去旁边的便利店碰碰运气,看那里有没有卖酒精纱布。
&esp;&esp;简怀意留在原地,他试探地合了合掌心,手背尚残留有余温,脑海浮现出方才梁洵眼神。
&esp;&esp;他觉得自己疯了。
&esp;&esp;竟然会有一点高兴,不过还好,只有一点点。
&esp;&esp;就一点点。
&esp;&esp;几分钟后,梁洵拎着一袋子东西跑了回来。
&esp;&esp;伤口不重,但为防感染还是得用酒精消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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