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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了血煞刃,甚至将标志性的绿色耳钉拆下,放到了口袋里。
里面是地下室,越往下面走,潮湿的味道越明显。
当他走到尽头时,他看到不到50平的地下室里面密密麻麻挤了一百多人。
女人、孩子、婴儿、老人——还有一些一看就是不是咒术师的青年。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
他们惊恐的抬头看着禅院直哉,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那一张张惨白的脸色,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格外显眼。
大部分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都明白,面前这个能破开钛合金密室大门的女人,有能力取他们的性命。
只有一个女人,颤抖的开口——
“婴儿…婴儿是无辜…”
她还没说完,金发蓝眼的女人直接神色暴躁的打断了她:“走。”
“?”
抱着婴儿的女人愣在原地。
金发碧眼的美丽女性双目通红的看着她:“都愣着干什么?!你们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吗?!在这里等死?”
“走啊!!!”
【姜雪衣】
禅院直哉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整个人木着个大脑袋,看着北条家这帮老弱病残一个个从密室门口鱼贯而出——平时都是养尊处优的高社会阶层,如今狼狈的都像逃荒的一般,身上沾着难闻的霉味儿。
【我是在找死】
禅院直哉拥有了明确的自我认知。
…
姜雪衣站在主室,稍有兴致的看着被控制住的北条敏行。
此时此刻,北条家一般用于聚会、会议、迎接客人的主室昏暗一片,即便门窗全部通风都散不掉空气中那股血腥味。
七八个人像晴天娃娃一样被姜雪衣吊在了房梁上,垂下来的双脚随着室外的风晃晃悠悠。
北条敏行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姜雪衣自挂东南枝的人。
这个中年男性拥有着姣好的面貌,穿着黑色的和服,面色冷静的站在红色的阵法之内。
微风吹动他的刘海,露出了隐藏在刘海之下那狭长的缝合线。
姜雪衣观察片刻,便毫不吝啬的赞叹:“你这个有意思。”
“这种夺舍方式简直一夺一个准。”
此时的姜雪衣已经显露真身。
她的身姿修长,面容逐渐变得成熟,头上的金冠坠着长长的翡翠流苏,一身漆黑的法衣上绣着猩红狰狞的龙,每一只龙爪上都踏着惨白的人头骨。
姜雪衣稍有兴致的评估着北条敏行身上的术式:“不过弊端也大,这么一条大蜈蚣趴在脑袋上太容易辨认了。”
“若是这种方法流行起来,估计以后怕是要专门针对你这种人立一条法案——不得遮掩额头,不得佩戴额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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