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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尽管她对二阿哥的死并无太多感受,此刻却也假惺惺流出几滴泪,扶着弘历小声啜泣。
&esp;&esp;站稳的弘历好似想到什么般、一把甩开凌雨微的手,脚步虚浮的朝外跑、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身上只着一身明黄色的里衣。李玉见状麻溜的跟在后面,生怕陷在哀痛中的帝王会出现什么闪失。
&esp;&esp;被甩开的凌雨微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让春蝉为她找套素净的衣衫换上,头发简单梳起,饰品妆容一概没有,收拾妥当后才出了承乾宫。
&esp;&esp;整个紫禁城都是弘历的,他光屁股走出去都没人敢说什么,但她不行,除非想获得冷宫通行证一张。
&esp;&esp;另一边的弘历此刻已经抵达阿哥所,尚未进去便听见皇后声嘶力竭的哭声,身边站着的高晞月也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esp;&esp;跪在地上的太医宫女们低头小声啜泣着,悲伤的气氛环绕着阿哥所。
&esp;&esp;此刻没功夫指责二人为何不在宫中禁足,推开门一个踏步走到二阿哥的床前。看着面色苍白、生息全无的儿子,弘历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再次翻涌,眼泪夺眶而出。
&esp;&esp;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是他给予厚望的嫡子,如今便这般冷冰冰的被抱在皇后怀里,再无往日的生机。
&esp;&esp;他是皇帝、却也是父亲,枉他九五之尊,也留不住自己的孩子。
&esp;&esp;何其可悲!
&esp;&esp;“皇上。”高晞月梨花带雨的声音率先响起,让抱着二阿哥尸体痛哭流涕的富察琅嬅有了反应,小心翼翼将永琏放回床上躺好,这才颤颤巍巍的走到弘历身前,面色惨白、泣不成声:“皇上,永琏没了,我们的永琏没了。”
&esp;&esp;弘历强忍悲痛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安慰:“皇后振作点,永琏是个好孩子,定不愿见到你为他这般。让他走也走的安心些,好吗?”
&esp;&esp;富察琅嬅靠在弘历怀里发出阵阵呜咽声,泪水将他肩膀处的衣襟打湿,弘历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抛开场景不谈,这确实称得上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esp;&esp;凌雨微赶到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刚想说些什么,便被眼尖的高晞月发现,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你来做什么,是来看皇后娘娘笑话的吗?”
&esp;&esp;“晞月!”弘历厉声制止。
&esp;&esp;昭妃方才同他一起得到消息,来此悼念无可厚非。
&esp;&esp;高晞月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说完自己也后悔了,被训斥一番后默默将嘴闭上。
&esp;&esp;弘历最哀伤的时候已经过去,理智也回来了,将皇后小心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则朝着太医询问道:“二阿哥为何会突然过世,可查明是何原因?”
&esp;&esp;跪在地上的太医没有起身,就着膝盖挪动到弘历身前跪好,将方才便准备好的说辞告知对方,“回皇上的话,二阿哥的身子骨本就比寻常人要弱些,抵抗力也要弱些,此番是哮症发作又引得高烧不退,这才回天乏术,药石无医。”
&esp;&esp;富察琅嬅难以接受这个理由,朝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下人怒声指控:“你们是怎么照料二阿哥的,本宫不是交代过你们要尽心侍奉二阿哥吗,你们就是这般照顾的?”
&esp;&esp;“永琏走了,本宫要你们陪葬!”
&esp;&esp;众人被吓得屁滚尿流,磕头磕的震天响,口中求饶声不断,“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esp;&esp;弘历面色不愉却并未说什么,无视下人的求饶声继续询问道:“是何诱因引起的哮症?”
&esp;&esp;“如今正是芦苇盛开的季节,芦苇遇风便如飞雪般漫天飘絮,微臣在二阿哥的鼻腔内发现黏在上面的芦苇花花絮,想来便是罪魁祸首了。”
&esp;&esp;富察琅嬅闻言当即反驳道:“二阿哥有哮症,衣食住行样样精细,房内自是打扫的一尘不染,怎会有芦絮存在?”
&esp;&esp;一直装透明人的凌雨微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上前助攻道:“皇上,皇后娘娘所言有理,这芦絮来的着实蹊跷,还望皇上细细查看一番。”
&esp;&esp;高晞月见状紧跟着开口道:“皇上,二阿哥勤奋好学、定是惹了某些人的眼,您一定要抓住那幕后黑手,还二阿哥一个公道。”
&esp;&esp;富察琅嬅没有说话,目光灼灼的望着弘历,其中期许不言而喻。
&esp;&esp;弘历二话不说直接命人将阿哥所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很快便在室外某角落的石桌上发现一大束被插在瓶中的芦花。
&esp;&esp;装着芦花的瓶子精美细致,一看便不是凡品,且花束被人精心打理过,定然不是无心之失。
&esp;&esp;弘历见当即怒发冲冠,胆敢谋害中宫嫡子,究竟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esp;&esp;“这瓶芦苇究竟是谁放在那里的,给朕查,给朕仔细的查。”话音刚落,一个同二阿哥差不多大的男童便泣不成声的走进来道:“皇阿玛,是我将芦苇放在那里的。”
&esp;&esp;如懿传-卫嬿婉38
&esp;&esp;来人正处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过渡阶段,刚刚开始变声,略微沙哑的声音配上哆哆嗦嗦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听。
&esp;&esp;少年磕磕绊绊、战战兢兢的走到弘历身前跪下,早已泪如雨下的小脸上带着无尽的恐慌与懊悔,此人正是纯嫔诞下的三阿哥,永璋。
&esp;&esp;永璋的话让殿内有一瞬间的呆滞,回过神的弘历不可置信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永璋,愤怒的质问道:“永璋,你方才说什么?”
&esp;&esp;来自帝王的威压让永璋喘不过气来,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下一秒便会窒息而亡。
&esp;&esp;“皇,皇阿玛,害死二哥的芦苇花是儿臣拿来的。”永璋还是将实话说出,虽然磕磕绊绊,一句话断断续续停了三遍才说完。
&esp;&esp;杀害儿子的凶手近在咫尺,富察琅嬅胸腔迸发出滔天怒意,内心的火焰似要将这四方天地全部燃烧殆尽。
&esp;&esp;“你说什么,是你该死的永琏?”富察琅嬅唇周微颤、满目猩红,周身散发出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淡淡杀意,吓得永璋鼻涕一把泪一把,疯狂摇头否认。
&esp;&esp;“不是的、不是的,儿臣没有想害二哥,儿臣只是想让二哥开心,没想到…没想到…”面上是无尽的懊悔。
&esp;&esp;富察琅嬅几近疯魔,对方的狡辩之语她一个字都不想听,若不是皇后的身份压制着她不能做出越矩之事,早就上前将人给手撕了。
&esp;&esp;“皇上,臣妾自诩对诸位阿哥一视同仁,并未因永琏是嫡子便有意偏颇,反而更加严格的鞭策。永琏懂事,不曾有半分懈怠,不曾想却因此遭人嫉妒,死在手足兄弟之手。皇上,臣妾求您一定要为永琏讨回公道啊。”
&esp;&esp;富察琅嬅跪行至弘历膝前,右手扶上对方放在大腿上的手,额前微微散落的发丝被泪水糊在脸上,头上的朱钗也有些微微倾斜,同往日的端庄持重天壤之别。
&esp;&esp;富察氏毕竟是自己的发妻,见她这般弘历自然不好受,伸手将人慢慢扶起到身侧的座位上坐下,拍拍她的手安抚情绪并示意她稍安勿躁。
&esp;&esp;自永璋进门开始他便一直注视着他,自然知晓他并未说谎,恐怕是遭人算计利用而不知,这才酿成大祸。
&esp;&esp;想出这招儿的人不可谓不恶毒,借永璋的手除去永琏,无论后续真相有没有被查清,永璋也会因此被他厌弃,再不堪大用,可谓是一箭双雕。
&esp;&esp;自古为争皇位手足相残的皇子不在少数,弘历现下就三位皇子,理所应当的将嫌疑落在了大阿哥永璜的头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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