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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就放心吧。”高瞻搁下手中碗筷,咽了口中的大黄鱼,接着着朝兰太太道,“她专攻于此,只怕是以此为乐,哪里会觉着无聊?”
兰太太
忧虑地抬眸看向兰昀蓁,后者亲昵地拍了拍她手背,于是她便只好无奈叹息,“你们俩一并回起话来,我可说不过。”
她起身走到身后的黑漆蝠纹多宝格边,从那只白玉玛瑙梅花盆景下抽出一张被压得平整的浅色长条纸。
兰昀蓁略瞧了一眼,只见那张纸上印刷了黑字,倒有些像……
“这是给蓁儿的。”兰太太将那张字条放在她掌心里,垂眼看她,眸底含万分亲情,“你自幼懂事,总不让我操心,身旁何物也不缺,干妈思来想去,觉着还是这个于你而言最是管用,旁的礼物总归虚了一些。”
兰昀蓁听她如是说着,有些犹疑地低首瞧向手中的那张薄纸。
长字条的正上方以红字体印着某银行的名字,藤纹花边右旁侧有一串号码,其下是大写的中文数字,右下角已盖了刻有兰坤艳姓名的红章。
那正是一张支票。
且金额不小。
青鸟难解眷(2)
兰昀蓁忙抬首看向兰太太,口还未张,却被她早已预料到似的摇头回道:“你若是不愿收下,那今后可别来陪干妈了。”
兰太太神情柔和,唇边尚挂着浅浅笑意,显然是佯扮的愠恼。
她尚且在思忖着,一旁的高瞻却开口道:“别犹豫了,将妈给的礼物收下,我这处也有一份礼要给你。”
兰昀蓁偏头看向他,后者神情自若极了,可她的心却蓦地晃了一下,毫无征兆。
兰太太倒是稀奇又意外:“何时你的心思竟也细腻起来了?是外面哪个女孩子教会了你?”
高瞻无奈地笑着看向母亲:“逢人生辰,送礼是自然的不是?哪还要旁的人来教。”
“那你倒是说说,自己备着的是何礼?”兰太太问起。
“暂且保密。”高瞻笑了笑,讳莫如深地重新抄起碗筷,往嘴中送了一块鱼肉。
兰太太瞧了一眼他,又瞧一眼兰昀蓁,晓得他二人有话要讲,便也不再多问了。
“用完晚饭后乏得很,我去楼上躺一会儿,你们慢慢吃。”兰太太按了按额角,拢着肩头的刺绣云肩上楼回了卧房。
兰昀蓁静静听着二楼主卧的那扇门被阖上,想起方才高瞻说过的话,不由得握紧了些手里的支票。
她转头看向高瞻,直问了:“你要送的那份‘礼’……是何物?”
闻言,高瞻一笑,他拿帕子揾拭干净嘴角,从上衣的暗袋里掏出来一只小盒子。一如她两月前,将另一只黑色礼盒给他一般。
“我算不上是这送礼之人,顶多一个‘青鸟使者’。”高瞻伸手,隔着一张餐桌将盒子递至她面前。
她怔忡地看了他少顷,见他唇边挂着笑。
高瞻既用了“青鸟”这词,便该知晓,青鸟是是为递信传情而来的……
兰昀蓁的心尖稍颤,视线从他脸上挪至那只盒子上。
盒子依旧是巴掌大小,不过此番不是低调不显眼的深黑,而是以金丝线镶着繁复花纹的锦盒。
她回神,伸手接过它,掌心的皮肤贴着那层盒面,似乎连手心里也逐渐温热起来,另一手的手指搭在那只盒盖上良久,可她却终是未揭开。
“……我收到了,多谢你。”她看向高瞻,回以一笑。
在旁人面前,她竟不敢将那盒子打开,说来也好笑。
其实,无非便是忧心那人,怕盒子里除开礼物,还携夹着不好的消息。
兰昀蓁将盒子连同支票一并捏着,垂眸默了许久。
贺聿钦曾同她许诺,待到九月她的生辰,定将生辰礼送到她手中。如今却不想,是这样一种送法……
真是个骗子……
兰昀蓁忽地抬首:“那一只盒子,可顺利交到他手中了?”
“不算顺利,好在他已拿到了。”高瞻知晓她想听什么,是以添道,“贺老将军的旧部那边,有怀异心之人,亦有赤胆忠心之人,大势尚好,邪终是不敌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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