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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esp;&esp;“不需要。”

&esp;&esp;她越平静，他越烦躁。无名的怒意烧得心头滚烫。

&esp;&esp;“不要同情我！”

&esp;&esp;无希轻轻摇头。

&esp;&esp;眼眶发胀，拥挤的泪水模糊视线，她只能听见咬牙切齿的怒吼。

&esp;&esp;“没有……同情……”

&esp;&esp;“我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评价你的过往，只是觉得……你已经足够努力了……”

&esp;&esp;怨恨着，挣扎着，背负血和罪责，一直一直努力走到今天。

&esp;&esp;保护了家人，保护了往后会遭受同样命运的孩子。

&esp;&esp;保护了学园的大家，已经无需再责备自己了。

&esp;&esp;努力？开什么玩笑！

&esp;&esp;“什么已经足够努力！”

&esp;&esp;这个女人的一字一句都让人愤怒，枣几乎无法冷静。

&esp;&esp;“你又知道什么！”

&esp;&esp;“如果我早点答应学园的要求，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esp;&esp;“火灾也好，失败的手术也好，什么都不会发生！”

&esp;&esp;“我——全部是因为我——！”

&esp;&esp;如果他一开始就答应学园的要求，就不会发生秋月镇的火灾，葵也不会因此失明，再无法见到这个世界。

&esp;&esp;声嘶力竭过后，他终于平静下来。

&esp;&esp;不可思议，心竟想要诉说。明明都是不能说的事，明明说了也无用。

&esp;&esp;少年扭头走向角落，按下开关。地面缓缓翘起一格，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esp;&esp;普通的铁制阶梯铺陈道路，熟悉的白色防御壁两旁摆着温度控制器与空气净化器，几袋化肥随意丢在一旁。

&esp;&esp;没有入侵警报，没有牢房与残骸，与网上曝光的那些骇人照片不同，这个被他费尽心思找到的地方早已什么都不剩。

&esp;&esp;枣挪动僵硬的步伐，衣摆忽然受到阻力。

&esp;&esp;无希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esp;&esp;她知道他不会逃避，可正因如此才更加痛苦。

&esp;&esp;她知道他很强大，足以承受谩骂与责问，可构成这份强大的正是一颗温柔的心。

&esp;&esp;这份温柔与愧疚一直在折磨着他。

&esp;&esp;总是说着要保护她，要保护许多人，以屹立不倒的姿态站在所有人前面。不肯露出一丝脆弱的你，谁来保护你呢？

&esp;&esp;她忍住想要拥抱的冲动，轻轻抵着他的后背。

&esp;&esp;温热的湿意蔓延，枣不禁握紧拳头，喑哑道：“别哭了，真是麻烦的家伙。”

&esp;&esp;“才没有哭！”

&esp;&esp;“我没有哭……所以，你也……没有哭……”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拽着他往回走。

&esp;&esp;“别乱碰，要是弄坏了又要被老师教训。”

&esp;&esp;无希从矮柜里扯了几块海绵扔在地上，拉着他坐下。

&esp;&esp;“都怪你说什么有鬼魂会跑出来……”她侧身不想面对他，一只手却拽着他的手臂不撒手。“明天雨停之前，坐在这里不许动！”

&esp;&esp;“笨蛋，什么都不会出来。”

&esp;&esp;一直抬着手实在累，他刚打算抽回手，又一把被扯回去。连带整个人都差点倒向另一边。

&esp;&esp;“放开！”

&esp;&esp;“不放！”

&esp;&esp;“所以都说了什么都不会出来！”

&esp;&esp;亡灵鬼魂之类的，怎么可能存在。已逝之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esp;&esp;真是像牛一样，又冲又难缠的家伙。拉扯较劲许久，枣感觉胳膊都快拽断了，被迫往她那边挪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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