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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眼睛女孩笑着,“我们也是病患,大帅哥,您怎么让她插队呢?”
她的朋友也生气道:“对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怎么蔡桂子先进去了。”
“你们有没有病,我一眼就知道。”瞿川道。
大眼睛女孩歪了歪脑袋,“你是医生?”
瞿川俯下身,眼睛弯起来,说道:“我是死神。”
大眼睛女孩皱起眉,和几个朋友对视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见瞿川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她们的眼神变得混沌起来。
“回去好好上课。”瞿川说道。四个女孩痴痴地点了头,一个拉一个地,离开了。
瞿川叹了口气,关上门,看向蔡桂子。陈舟正给她检查嗓子。
陈舟关了探灯,说道:“你嗓子没问题。”
蔡桂子咳了两声,“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让她们看见。”
陈舟表示理解,又问道:“哪里不舒服?”
蔡桂子扣着手指,小声道:“陈医生,我能开点儿阿米替林吗?”
陈舟皱起眉,“你怎么了?怎么会要那种药?”
瞿川走了过去,问陈舟道:“什么药?”
蔡桂子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她有些急,抬起头,正要说什么,看见瞿川的脸后,愣住了。
“我好像,见过你。”蔡桂子说道。
瞿川笑道:“是在梦里吧?”
蔡桂子回忆半晌,但她发现,自己越想抓住那一丝记忆,就越是会让它溜走。真的像梦一样。
“桂子,”陈舟轻声唤道,“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阿米替林,你有抑郁症吗?”
瞿川的嘴角放下,“抑郁症?”
蔡桂子平静地点了点头。
“到什么程度了?”
蔡桂子深吸口气,“重度。”说完,她还勾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可才说完,她眼睛一眨,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陈舟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柔和了许多,问道:“能和我们说说为什么吗?”
可蔡桂子摇了摇头,“我不想说。”
陈舟也没有坚持,说道:“阿米替林现在没有,但我会和医院调药,你明天再来找我吧。”
蔡桂子嗯了一声,抹抹泪,站起身,开门的时候,瞿川瞟到她的手腕上有一条条可怖的伤痕,很新。
瞿川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蔡老三死前,百感交集。他要是看见自己孙女成了这副模样,他会安息吗?他能安息吗?
陈舟拿上外套,拍上他的肩,“走吧,过生日去。”
瞿川长叹一声。
陈舟笑笑,“咱们瞿死神,又多愁善感了。”
“我认识她,你也认识她。”瞿川说道,“她是蔡老三的孙女,就是我们重逢那天,那个离开的老人。”
陈舟道:“我有点印象。你和蔡老三谈过吗?有说起为什么抑郁吗?”
“好像是能看见鬼。”
陈舟皱起眉,“什么?”
“啊!!”
教学楼顶突然传来一阵尖叫,紧接着,剧烈的脚步声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追着一群人。
瞿川一惊,忙要去查看,陈舟却一把拉住他,“没事,昨晚也叫了。是孩子们闹着玩。”
“闹着玩儿?”
陈舟锁了医务室的门,和瞿川走在教学楼走廊里。走廊的灯随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前后都是黑暗。
陈舟说道:“你昨天不是和我说,三中风水不好吗?”
说起这事,瞿川笑了一声,“陈医生不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吗?”
“抱歉,”陈舟推了推眼镜,“我白天考察了一下,这里靠山面水、藏风聚气,确实是建墓地的好地方。”
瞿川脚步停下,“这里以前是个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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