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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让芥川龙之介越来越恐慌。
&esp;&esp;这里每个人对他都太宽容太友好了,和他前二十年人生看到的一切完全不同。
&esp;&esp;“小孩子搞破坏的行为是可以被原谅的。我唯一的弟子,比你还要调皮。”
&esp;&esp;男人低沉的声音拉回了芥川龙之介遥远的思绪。
&esp;&esp;年轻人张开嘴,想反驳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最后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esp;&esp;“我是隐士,是庄园主的朋友。”
&esp;&esp;那男人望着即将高悬的月亮,金色的猫瞳里闪着冰冷的光。
&esp;&esp;“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间,你该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esp;&esp;漠视一切的冰冷气场和命令式的语气让芥川龙之介再一次把眼前的隐士幻视成了还是港口黑手党干部时期的太宰治。
&esp;&esp;所以他居然没生气,反而堪称乖巧的朝着大楼的位置走去。
&esp;&esp;“在下……”
&esp;&esp;“明天下午,我会在花房。”
&esp;&esp;虽然问题没能问出来,但得到了答案的芥川龙之介快步朝前走去。
&esp;&esp;在进入大楼前,他回过头。
&esp;&esp;那细高的影子带着那和他差不多高的权杖朝着黑暗中踱步走去。
&esp;&esp;看上去真的像个不问世事的隐士。
&esp;&esp;
&esp;&esp;芥川龙之介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地走到这里。
&esp;&esp;这个位于走廊最深处的花房。
&esp;&esp;在欧利蒂丝庄园中生活的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甚至可以说,他从未往这个方向来过。
&esp;&esp;推开眼前紧闭的厚重大门,芥川龙之介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esp;&esp;细碎温柔的阳光透过屋顶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
&esp;&esp;他还记得当初那位庄园主说过,这里面有很多危险的植物。
&esp;&esp;一眼望去,整个花房里姹紫嫣红,繁花盛开,分不清到底哪一株是庄园主口里的危险植物。
&esp;&esp;小巧的喷泉中,石制蟾蜍下传出流水声。
&esp;&esp;喷泉两边各是一个花坛,其中一个最中央是鸟池。好几只小鸟正停在边缘上,歪着头,用黑漆漆的小眼睛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esp;&esp;而在花房右手边的角落处站着一个瘦瘦长长的影子。
&esp;&esp;他略微抬起头,金色的眼瞳望着上方的玻璃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手中的权杖不停有细小的电流闪过。
&esp;&esp;一阵冷风吹过,芥川龙之介下意识抖了抖身子。
&esp;&esp;他这才发现,这花房里的温度很低,哪怕有阳光透过窗户照射着这里。
&esp;&esp;男人面前摆放着一张小桌和两把扶手椅,想必他早就知道芥川龙之介会来这里。
&esp;&esp;“下午好,隐士先生,”芥川龙之介轻轻咳嗽着跟眼前人打了个招呼,“在下叨扰了。”
&esp;&esp;他口中的隐士并未多言,只是做了一个邀请他坐下的动作。
&esp;&esp;芥川龙之介也不啰嗦,两人面对面坐上扶手椅。
&esp;&esp;昨天晚上因为太黑了,芥川龙之介这才看清这位隐士脸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esp;&esp;不同于太宰治身上那大部分都是作为装饰的绷带,这位隐士先生身上的绷带大概都是用来治愈他那可怕伤痕的必需品。
&esp;&esp;——这绝不是普通方式能造成的伤痕。
&esp;&esp;越往下看,芥川龙之介就越心惊。
&esp;&esp;光是看着那伤痕就让人心惊胆,寒毛倒立。
&esp;&esp;这样的伤痕芥川龙之介只在某些非常惨烈的爆炸,以及关于战争的历史记载材料中见到过。
&esp;&esp;皮肉翻滚,崩裂,却又重新愈合。
&esp;&esp;只留下无比丑陋,能止小儿夜啼的可怕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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