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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滕香作势就要扬起另一只手往他右脸打,陈溯雪又抓住她那只手,磨了磨牙,“你还真打?”
&esp;&esp;滕香的脸上也沾了不少血,嘴唇尤其被鲜血抹得鲜红,“不是你求的吗?”
&esp;&esp;陈溯雪哼笑一声,盯着她问:“你从哪里来的?我是不是死了?花这么大功夫找到我,你明明舍不得我,还想见我。”
&esp;&esp;在滕香要说出什么毒入肺腑的话之前,他快速又说:“你不想恢复记忆吗?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好好回答我的话。”
&esp;&esp;滕香剧烈起伏的呼吸一滞,她低头看着陈溯雪,停止了挣扎,却也不说话。
&esp;&esp;陈溯雪仰头看着她,回答她沉默的询问:“真的。”
&esp;&esp;“松手。”滕香抬起头看向别处,深呼吸一口气。
&esp;&esp;“可以好好说话了?”陈溯雪懒声问道,仿佛一身力气也在刚刚消耗干净了。
&esp;&esp;滕香小脸还冻着,“松手。”
&esp;&esp;陈溯雪松开了手,滕香甩了一下手,从他身上站起来。
&esp;&esp;可她先是和祈生打了一架,再是和陈溯雪扭打在一起,灵力和力气都消耗了个干净,本就有伤的身体十分虚弱,冷不丁站起来,又重重坐回陈溯雪腰上。
&esp;&esp;陈溯雪腰腹处肌肉瞬间绷紧了,却是又笑了一声。
&esp;&esp;滕香看着他的脖子,手又痒了。
&esp;&esp;但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又想到处这人摘下黑玉珏后那股力量,勉强将视线从他脖子里移开,骂了他一句不要脸就再次起身站了起来。
&esp;&esp;她抹了一把脸,沾了一手的血,环视了一圈四周后,朝着不远处的小溪走去。
&esp;&esp;陈溯雪受下了这一句不要脸,等她起身后,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esp;&esp;他同样有些脱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跟着滕香往溪边去。
&esp;&esp;走了几步,他脚尖踢到什么,低头一看,是乾坤月铃,他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的滕香,哼笑一声,弯腰捡起来。
&esp;&esp;月如酒听到身后动静,想了想,也跟着陈溯雪过去,他还有要紧事要和他说。
&esp;&esp;滕香弯腰蹲在溪水边,看着清澈的溪流里自己狼狈的模样,抿紧了唇收拢衣衫,又双手掬起水。
&esp;&esp;她将脸埋进掌心带着山涧凉意的溪水里,闭上眼睛。
&esp;&esp;陈溯雪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在心头重现,她抿了抿唇,不愿去深想这些话的真实度。
&esp;&esp;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就算从来没有爱过人,也知道想起另一个人时满心的敌意那绝不是情人该有的。
&esp;&esp;妻子……就更可笑了。
&esp;&esp;她和陈溯雪之间,必然算得上是“敌”的。
&esp;&esp;离滕香起码十米远的溪水旁,陈溯雪洗了脸,又漱了口,又将同样沾到血的脖颈和胸口洗过,这才看向旁边的月如酒。
&esp;&esp;“你不是被长老抓回来了吗?”
&esp;&esp;月如酒本觉得自己已经命运多舛,但见到他一半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以及那肿得不成样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与师妹之间的事也不算什么了。
&esp;&esp;他的神思闪了一瞬,又想起自己被三长老打晕,醒来后却是在自己曾经的洞府里。
&esp;&esp;他坐起来后,却听到了哗啦啦的声音,低头一看,他的手腕上被锁上了粗重的铁链,上面绘制着符文,是控制灵力限制行动的法器。
&esp;&esp;“师兄,你终于醒啦!”甜美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esp;&esp;他抬头看过去。
&esp;&esp;他的师妹云溪竹坐在床边一张椅子上,双手撑着椅面,浅笑盈盈地朝他望过来。
&esp;&esp;面对从小养大的师妹,他如今总觉得很无力,凝着眉看着她叹气,“师妹,如今东洲三山都是你的,我不会来和你争抢,你又何必这样呢?”
&esp;&esp;师妹笑得很甜,起身抬手摸了一把他那张因为疤痕而狰狞的脸,道:“师兄太高洁,不懂我们这种泥里的人,拿到手了的东西,又怎么能任由对手在面前游荡?对了,师兄是如何从离恨墟出来的?回来又想做什么呢?”
&esp;&esp;毁他容颜,毁他声誉,又给他下禁制,将他丢去离恨墟的,也是这个师妹。
&esp;&esp;她为的,只是成为东洲三山之主。
&esp;&esp;“师兄身上的禁制,是东洲秘咒,只有成为山主才能学得会,能解的,也只有我,师兄又是怎么解的?灵域内擅长此道的,只有北巫族,莫非……北巫族前往离恨墟找寻滕香时,师兄求助了他们?”
&esp;&esp;云溪竹不等月如酒回答,又好奇地扑闪着眼睛,揣测着。
&esp;&esp;月如酒知道陈二狗身上有许多秘密,自然也不会对人说出来,只温文道:“离恨墟自然是有些能人异士的,师妹不必过多在意。”
&esp;&esp;他顿了顿,才又说:“至于我为何回来,师妹,我只是回来拿走我的笛子的,那是我娘为我制成,总不好落在这里。”
&esp;&esp;他如今容貌狰狞,可斯文含笑地说话时,那清朗的声音总叫人忽视他可怖的样貌。
&esp;&esp;云溪竹笑得俏皮,抬手轻轻抚过月如酒半张没怎么受损的脸,“真的吗?师兄难道不是为了我回来的吗?”
&esp;&esp;月如酒抬手轻轻捏住云溪竹的手腕,声音无奈:“笛子被师妹取走,师妹这么说,倒也没错。”
&esp;&esp;云溪竹便笑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esp;&esp;月如酒松开了云溪竹手腕,这才道:“还请师妹归还笛子,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踏入东洲三山境内,一如从前承诺过的。”
&esp;&esp;“可师兄已经毁诺过一次了,我又怎能信呢?”
&esp;&esp;云溪竹嬉笑着,却摇了摇头。
&esp;&esp;月如酒从方才的回忆里回过神来,却是三言两语对陈溯雪简化了自己的事:“如今的山主是我师妹,我与我师妹……发生了许多事,后我被师妹逐出东洲三山,如今我回来本想只做一名散修入山门偷偷回从前的洞府取回一样东西,不料被长老发现带回,刚好这边山出了事,北巫族有事找我师妹,我便用这么些年在离恨墟探听消息换来的宝贝想办法逃了出来,本想去找你们,结果听到这边动静,我猜测到你们可能在这儿,便赶了过来。”
&esp;&esp;陈溯雪哦了一声,偏头看他,忽然也作诗两句:“东洲山主猛如虎,如酒遁逃如小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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