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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低头扫自己一眼。
不对啊。
怎么自己感觉浑身发冷,四肢僵痛,成圭这厮还面色红润,一副气血旺盛、行动自如的模样。
东方肴微顿:“……你把外披脱下来,咱俩换。”
成圭不急不慢地将东方肴前面写好的诗张卷起来,交付给管家收好,就当抵食宿费用了,对他的要求就当没听见。
刚才给,他挑三拣四非不要。
这会儿又想换,没门。
东方肴恶向胆边生:“你要是不换,我就自己动手了!”
说动就动,他伸手扒扯成圭的衣服,惊地成圭一连声“诶诶诶”地往后仰避。
两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唯对笔上之事在行,打闹着滚作一团,竟掐斗个旗鼓相当。
成圭:“我怎么发现,你的脸皮比以前厚了许多。你的清高呢?你的风骨呢?那不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吗?!!”
东方肴冷笑:“左右又没人知道,你若是外传坏了我的名声,那我的字画可就不值钱了。”
管家不忍直视,悄悄离退,回到正厅,将少爷与客人此刻状态描述一番。
成老爷惊坐起身,他们作何这样,府里又不是没多的衣裳!
似是想到了什么,成老爷如遭雷劈,神情怔怔。
难道……
难道他们俩……
难怪圭儿流连京都数年不回家。
一遭回来,那东方公子千里迢迢追到此处。
他悲伤的看着亡妻的牌位。
夫人,老成家可能要绝后了。
这厢东方肴不知道好友老爹已经脑补到何处去了。
他换上丫鬟取来的衣裳,确实轻薄且活动便利,伸手摸了摸,绒软而不刺,很是舒服。
“这是什么料子,最时兴的缠金棉都没它轻暖。没想到这滁州偏僻又穷荒,还有这等好东西。”
成圭脸色一肃:“脱下来!既瞧不上滁州,便莫沾惹滁州的东西。”
见好友真动怒了,东方肴连忙告饶:“知道了,是我不对,下次必不再说这样的话。”
真是一句也说不得。
他老老实实认错,成圭才舒缓脸色,嘱咐道:“我要去上工了,你自便即可,用膳不必和我阿爹一道,唤一声下人自会给你送来。”
东方肴刚想说滁州的厨子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想到方才成圭的态度,便忍住了嘴。
待到成圭离府,他也向成老爷告知一声,自己出去逛逛。
跨出大门,他疑惑的问随行小厮:“我脸上有脏东西?”
小厮茫然:“没有啊。”
那为何成老爷看他的眼神如此怪异。
此时还早,并不是用膳的点儿,他一路漫无目的的随街逛着,就当是体验滁州的风土人情,不比京都繁华豪盛,倒有一番粗犷朴真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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