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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老子叫他三四回,连个信都不给,后来杀到他家去,才知道他早就出门,很久没回了。”
秦砚没加入这个话题,目光又不自觉瞥到窗外。
这些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让秦砚后背那块淤青彻底好起来,原先黑紫色的皮肤前些日子已经看不见踪迹,恢复至雪白。
楼下熙熙攘攘,正是午后热闹时,门外挤进来一群人,看神情像是新客,吵闹着商量谁来做东。
秦砚目光只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便移开,他每次坐在这个位置都会向下看,不知道在看谁。
本想喝完这杯就起身离开,今日疲乏,谁知在一片说话碰杯声中,他听见了花钱碰撞的声音。
声音不大,甚至很难被听见,但仅仅一瞬间,秦砚视线挪下去,看到那个从门外迈进来的黑袍青年。
熟悉的侧脸,扬起眉头走进临期,他笑着朝那群人道:“不必争,今日我包了。”
他这话登时引起一阵欢呼,几个大老爷们立马找了位置坐下,嚷嚷着上酒。
秦砚面无表情,但视线就是挪不开,他眼睁睁看着宋子京点完酒,朝着楼梯这边走过来,越来越近,底下那人福至心灵,抬头看了一眼。
两厢对视,皆是面无表情,但这次先错开目光的是宋子京。
默不作声,秦砚收回目光,将窗关上了。
不出数秒,厢门被人拉开,许逢抬头看过去,立马大骂了一声:“你他爹的吓死老子了!回来不说一声,我以为你死了。”
宋子京乐着进屋,熟练在松向南身旁的位置坐下,毫不见外给自己斟了一杯桃花酿,一口闷了:“少打我主意,死了岂不是便宜你?”
就连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林听淮都替他斟满一杯,再推到宋子京面前,几人都盯着他,等他开口主动说。
秦砚坐着没动,目光还是盯着桌上的茶盏,耳朵却暗自竖起。
“没啥事,家里边新引了些门生,我招待几天。”宋子京谢过林听淮,不客气地又喝了一杯:“准确来说是我爷爷收的,他嫌府上冷清,要教那帮子人算命,有意思不?”
他一来,气氛彻底热闹起来,松向南也来了兴趣,笑着问:“算命?灵瞳子你家中还会这些?”
宋子京摆摆手:“别别别,那是我爷爷当年的饭碗,我也就学了些皮毛,要不然你以为我这花钱哪里得来的?”
“回老宅转了一月,和他们相处倒也舒服,这才带回来给我爹瞧瞧,可把我累的,酒都喝不上两口。”
许逢一听宋子京这样说,立马将酒盏夺回来:“滚滚滚,我看你要喝光才作罢,自己买去。”
想必他也是清楚宋子京这次来临期是待客的,自然也就玩笑般说出来,两人都不在乎这些口头对战,反而更增添趣意。
聊了几句,宋子京急着去埋单,也就匆匆作别,许逢看起来蛮高兴,笑着同松向南说,以后又能多个拌嘴的人了,否则总觉着无趣。
松向南弯起眉眼,目光却放在一旁从头沉默到尾的秦砚身上。
他能察觉到,宋子京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刻意避开了与秦砚的交流。
几人喝完两壶,也就四散,松向南依旧是跟着秦砚回府,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近期除魂的事。
今日回的不算晚,天还没沉下来,自从积雪开始融化,秦砚没再带过那把伞。
松向南讲了半晌,口干舌燥,正打算歇会儿,身旁那位一直未表态的人突然出声:“你说,关注一个不想关注的人,是不是很奇怪?”
一扭头,秦砚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只不过看他耳尖,居然带了一点潮红。
这是又开春了?松向南一脸疑惑,但还是认真回复:“这还得看详细情形。”
秦砚犹豫,但还是规避着说出来:“对一个人并无其他感觉,但下意识想去在意对方在做什么,这……”
“哦,那不就是你喜欢人家吗?”松向南语出惊人,有理有据:“你都在意那人的行为了,这是惦记。”
一句话把秦砚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半晌他才出声:“不是喜欢,没什么接触。”
松向南思索:“那就是对方对你做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对你产生了影响。”
见秦砚还是不解,他咂舌,换了种说法:“这样秦哥,如若你讨厌一个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你放大,喜欢和惦记也是如此,或许有时你只是受他影响严重,所以不自觉开始放大对方的行为,觉得自己在惦记他。”
“懂了不?”一套说完更加口干舌燥,所幸已经能看见承烛府大门,松向南稀奇盯他两眼:“先前你就问过我,到底是谁家小男儿?”
秦砚不吱声,闷着头自顾自地走,没走两步,身旁松向南声音乍起:“宋子京?你咋在这?”
抬眸看去,不知最靠近府门口那棵桃花为何突然开了几朵,娇嫩的粉红裹在春风里,叫人心情大好。
宋子京就站在树下,抬头去瞧那几点俏色,听见松向南叫他,这才收回视线,不轻不重在秦砚身上刮了一遍:“有些东西来送给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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