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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可以不需要吗?”
&esp;&esp;“……可以。”
&esp;&esp;“……那就……不需要吧。”
&esp;&esp;我听见她轻微地叹气,然后扶墙站起来,迟疑了一下,终究是离开了。
&esp;&esp;她先我的眼泪一步,我的哭声,也就没有传达给任何人。
&esp;&esp;…………
&esp;&esp;我在花园留了很久才回去,那时家里已经几乎不见叶心瑶同学的任何东西,卧室门敞开着,里面似乎是打扫过,冷清整洁,一尘不染。
&esp;&esp;我一时间头晕目眩,出了些冷汗,扶住墙才勉强站住。
&esp;&esp;她是走了吗?就因为我说不需要她?
&esp;&esp;也许不是吧,我想,或者是侥幸,祈祷,许愿。再不然,我安慰自己,离开了也没事,不是说我不需要她了吗,离开了也没事,分手了也没事。
&esp;&esp;不,那不是我说的,或者说,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我是怎样呢?
&esp;&esp;脑子好乱,我想不清楚了,还是算了吧,走了就走了,没走就没走,反正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
&esp;&esp;那我能决定什么呢,我的人生,有什么我能决定的吗?
&esp;&esp;我想不到。
&esp;&esp;我就地坐下了,然后躺下。我有点饿,但更多是晕,两条河在我脸上诞生,在没有河的s市。
&esp;&esp;我从前抱怨这里没有河,现在有了,却又要把我溺死,真有够好笑的。
&esp;&esp;我躺了很久,叶心瑶同学也没在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看来她不在这里,不是跟我躲猫猫了。我就想我在这睡吧,要是叶心瑶同学回来,便能第一时间看到我,让我回床上睡,同时把我的心放回原来的地方了。但我醒了好几次,到深夜,十几点还是二十几点,一天有几个小时来着?
&esp;&esp;嗯,总之,我没等到她回来。
&esp;&esp;地上太硬又太冷,我终究还是回了卧室。我看到被我遗忘在床上很久的手机,心里就又燃起一道光,我就扑上去按亮屏幕——没有亮,没有电了。
&esp;&esp;今日诸事不顺,我想,我的心随之死了一半。连接充电器以后,我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开机时间,我发誓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要买一个开机很快,充电更快的手机……但是,
&esp;&esp;另一半也死掉。
&esp;&esp;看来我要买一个会有很多叶心瑶同学发来新消息的手机才行……可真的会有吗?
&esp;&esp;…………
&esp;&esp;叶心瑶同学留下的东西少之又少,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要么是太大太重,像床褥被子枕头,要么是没什么价值,像一次性杯子卫生纸。只有两个例外,一是当天夜里披到我身上的袄,另一个是冰箱里巴掌大的一盒雪糕。
&esp;&esp;谁冬天吃雪糕呢?我想,如果是她特意留给我的,那我情愿把她留到夏天。
&esp;&esp;不久后开学了,她没有回来。我上完课回家的路上,会路过她的学校。每次到那段路,我总会放慢脚步,甚至刻意来来去去徘徊好几遍,但一次都没遇见过她。
&esp;&esp;我不知道是我点背,亦或是她刻意躲我,总之,我渴求的偶遇一次也没有发生过。
&esp;&esp;听说越是不想忘记一个人,记忆里的她就消失得越快,我想这是真的。我常用照片加深对她的印象,然而静止的画不比真人,廖廖几张照片没办法让我回忆起她的声音和体温,甚至是她嘴唇的温润。她一天天渐远,好像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
&esp;&esp;她好无情。
&esp;&esp;我数不清多少个夜晚打开和她的聊天框,想发点什么过去,却一次都没有付诸实践。一方面,我思来想去不知道发什么合适,同时,我也恐惧那可能出现的象征发送失败的感叹号。
&esp;&esp;毕竟,她不也没试着联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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