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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贺止望向他的目光温柔似水,周送便也不再拘谨,认认真真地朝灵位问了好,同样唤了声“母亲”。
&esp;&esp;贺止又不紧不慢地说:“他虽然是南林老皇帝的儿子,但和那人一点也不一样,以后我带他多来见您,想必您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esp;&esp;周送在一旁微笑,乖巧的脸蛋一看就是会被长辈喜欢的样子。
&esp;&esp;贺止也笑着摸摸他的头,又和灵位说了会儿话后,贺止就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esp;&esp;一出殿门,空中竟下起了细小的雪点,周送没想到还能看见下雪,一时有些激动起来。
&esp;&esp;他像个脱缰的野兔撒欢儿般跑出去,在雪中转了一圈。
&esp;&esp;贺止拉不住他,刚走过去,周送就猛地跳上了他的背,毫不讲理地道:“背我回去。”
&esp;&esp;贺止稳稳托住他,宠溺轻笑:“好。”
&esp;&esp;脚下传来踏雪声,周送趴在他背上,突然道。
&esp;&esp;“重言,我及冠了,是不是也该取字了?”
&esp;&esp;周送的声音响在耳侧,贺止一边走一边回答:“你想取,当然可以取,有想要的字了?”
&esp;&esp;周送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没想出个好名字来,于是便赖着贺止道:“想不出来,你帮我想。”
&esp;&esp;“我帮你想?表字可都是父兄来取,你也要我当你父兄?”
&esp;&esp;周送气恼,重重捶了下贺止的肩,“不许胡说!”
&esp;&esp;贺止笑着讨饶,也深思熟虑了一会儿才说:“重言难止,锦书易送,不若……就叫易书吧。”
&esp;&esp;周送细细琢磨着这两字,嘴里喃喃:“重言,易书……”
&esp;&esp;多念了两遍,周送蓦地笑起来:“我们的表字听起来好般配!”
&esp;&esp;贺止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不满的话,没想到却是如此挚诚之语,一时间,也随他笑起来。
&esp;&esp;周送刚得了表字,自然十分新奇,他歪过头唤道:“贺重言?”
&esp;&esp;贺止乐得配合他,“周易书。”
&esp;&esp;周送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又叫了好几遍,贺止也不厌其烦地同他一起做着这件平常堪称幼稚的事。
&esp;&esp;好在周送只新鲜了一会儿,他偎在男人颈侧,感叹道:“重言,几个月前的我,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变成今日这样。”
&esp;&esp;贺止但笑不语,几个月前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esp;&esp;周送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还是忍不住凑近亲了亲他脸颊,“重言,遇见你真好。”
&esp;&esp;贺止微微侧头,低声道:“遇见你,我也觉得很好。”
&esp;&esp;……
&esp;&esp;空中的雪依旧在落,长而沉寂的宫道却因两人的欢笑声而变得不再冷漠。
&esp;&esp;这或许是北麓冬日的最后一场雪,但绝不是周送与贺止看的最后一场雪。
&esp;&esp;—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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