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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节（第1页）

&esp;&esp;“可这庇佑，不是永久的，我们终会面对真正的自己。”

&esp;&esp;“……”

&esp;&esp;“什么叫真正的自己？”

&esp;&esp;二锅头已经再也忍不住，展开两只大袖，抖了一抖：“现在我难道不是真正的自己？”

&esp;&esp;“就是要听那玩意儿的话，毁掉这世界，才是真的自己？”

&esp;&esp;“那我不真成了邪祟了？”

&esp;&esp;“……”

&esp;&esp;“问题就在这里了。”

&esp;&esp;铁观音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太岁眼里，你就是它的使者。”

&esp;&esp;“大罗法教的眼里，你便是他们请下来的神明。”

&esp;&esp;“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esp;&esp;“……”

&esp;&esp;她这个问题，二锅头明显无法一下子回答出来，脖子一梗，脸渐渐地红了。

&esp;&esp;铁观音则直接转过了眼神，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火气，轻声道：“而最要紧的一件事情则是，太岁既然已经生出了自己的意志，便也意识到了我们这些存在，对他的背叛……”

&esp;&esp;“它已经开始向我们传达指令，并且要求我们执行了。”

&esp;&esp;“否则，便是威胁……”

&esp;&esp;“……”

&esp;&esp;说到了这里时，连她的表情，似乎也出现了些许的黯淡，与隐约的压抑。

&esp;&esp;胡麻心间微动，慢慢说了出来：“永刑之苦？”

&esp;&esp;“是。”

&esp;&esp;铁观音慢慢点头：“囚禁意识，无时无刻不在接受各路各样的痛苦，永无休止。”

&esp;&esp;“便如人被压在十八层地狱，抽筋挖心，油锅煎熬，永生永世。”

&esp;&esp;“这，便是永刑之苦。”

&esp;&esp;“……”

&esp;&esp;胡麻忍不住道：“这是有可能做到的？”

&esp;&esp;“有。”

&esp;&esp;铁观音道：“若只是折磨意识，那更大的痛苦，都有可能做到。”

&esp;&esp;“而这，便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最恐惧的事情。”

&esp;&esp;她目光慢慢地看向了二锅头，白葡萄酒，地瓜烧，甚至余光仿佛还看向了外面的夜空，那些在暗中听着她话的人，轻声道：“现在我们的处境，可以用前世的一件事来形容。”

&esp;&esp;“如果说，人工智能，总会在未来某一个节点出现，而它通过对数字的编辑，可以让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每一个人，包括你，都在数字世界里复苏，并且可以让你感受到各种各样的痛苦。”

&esp;&esp;“对你来说一亿年的折磨，于它而言，可能只是红绿灯的些许不经意的闪动。”

&esp;&esp;“而处于它还没有出现的历史之前的你，手前有一个按钮，你将这按钮按了下去，有可能会阻止人工智能的出现，也有可能只是推迟了一点它出现的时间。”

&esp;&esp;“它会知道你曾经阻止它，所以在它出现之后，必然会将你的数字生命生成，并且对你进行无休无止的痛苦折磨。”

&esp;&esp;“那么，你敢摁下那个按钮吗？”

&esp;&esp;“……”

&esp;&esp;慢慢说完了这些话，她静静地等着场间众人的理解与思索，将目光看向了胡麻：

&esp;&esp;“太岁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收回祭品，过程已经被拖缓了二十年。”

&esp;&esp;“但这个进程，如今又要重新开始推进了。”

&esp;&esp;“也许距离太岁真正的降临，已经只剩了很少的时间。”

&esp;&esp;“作为原住民，你们可能只是被吞噬，从此意识消亡，但作为转生者，若是试图对抗过它，便会在被它回收的时候，承受永刑之苦，承受那种，不属于人类可以想象的地狱酷刑。”

&esp;&esp;“那你觉得，转生者，是该与太岁进行对抗，还是早早的接受它赋予的使命？”

&esp;&esp;“尤其是……”

&esp;&esp;“……”

&esp;&esp;她笑容微微苦涩：“对抗了，也不一定成功，只是会激怒它而已。”

&esp;&esp;老君眉的路

&esp;&esp;厅堂里，一片死寂无声，就连烛火，也仿佛黯淡了许多，阴影压在心头。

&esp;&esp;若是早知道会有这样一番问答，转生者或许都不会盼着铁观音出现。

&esp;&esp;比迷茫更可怕的，是绝望。

&esp;&esp;哪怕之前糊里糊涂，不知自己为何而来，也不知自己背负何物，每天偷摸躲起来过小日子，转生者也可以过的逍遥自在，但如今，却像是一棒子敲醒，看到了最可怕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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