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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和见她们二人携手要走,自己也跟了上去,却被徐月容笑着拦住,“穆和,这成亲前几日新婚夫妻是不可见面的,如今穗岁在林家已是破了这个规矩,试婚服的话你可不能再跟来了!再说了,你的婚服也送到屋中了,你不得赶紧试试合不合身呐!”
林穆和听了这话这才停步,回了院中。
“将军!”林瑞见林穆和走来赶紧说道,“婚服在你屋中,赶紧去试试,老太太说若是不合身就在送到裁缝手中改制!”
林穆和点点头,快步上了台阶。
进了屋中,那抹红色才是那么刺眼,婚服上的金丝闪闪发光,他伸手摸着上面的刺绣,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眼圈有些发红,他不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或许是朝政,或许是战场,但这一刻,他却是实实在在地想要与她相守一生。
他知晓自己的一生并非坦荡,有仇恨,有阴谋,但关于她的一切,他却觉得缥缈,或许这场婚姻只是两人相互利用的骗局,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甘愿入局。
要说自己从什么时候喜欢她的,或许是早些年前在宫门前的相遇,她那时大抵就十岁,安安静静地坐在宫门外等着自己的阿父下朝,而他那时是孤身上战场打了胜仗的少年将军,一袭玄色铠甲从她身边路过,他骑在马背上,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再次相遇却是官场上的宴会,他只一眼便觉得她眼熟,转眼间那个羞涩地女孩便出落地亭亭玉立,但眸中却还是闪过娇羞,那枚荷包递到他手上时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怪意,毕竟那样含羞的深闺小姐实在是有损清誉,他想将那枚荷包送还给她,却看不见她人影。
而后来的每次相遇,他竟觉得这人并不似平常家小姐,她更加肆意张扬,在他眼中,她便是那抹刺眼的红,在他心中肆意生长。
“将军!”林瑞在屋外喊着,“可还合身,需要我帮忙吗!”
林穆和将那红色婚服穿在身上,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一笑,“很合身。”
我此生只娶苏穗岁一人,我不收破烂。
林瑞放在门环上的手缓缓松开,他本还想着需不需要进门帮他整理整理衣服,虽说平日里林将军也习惯了身边没有人侍女伺候,但今日是试婚服,自然是马虎不得。
“将军,我能进来吗?”林瑞趴在门上问道。
半晌屋中才传来一句,“可以。”
林瑞第一次见如此自恋的将军,对着镜子这儿看看那儿扭扭,像是个姑娘家似的。
“如何?”林穆和转身问道。
林瑞两眼一睁就是夸,“我们将军自是俊朗得很!”
林穆和抿抿嘴,按耐住嘴角的那抹笑意。
林瑞见他欢喜,嘴上提到:“不知那苏小姐的婚事是否合身?”
林穆和抬眼瞧了一眼门外,“有祖母的照看,自是稳妥。”
林瑞憨笑着点点头,又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角,碎碎叨叨道:“将军,你成亲之后可得好好护着身子,话说我们之后还是回自己的小宅子吗?”
林穆和瞥他一眼,“你今日话怎么这般多?”
林瑞挠挠头,“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第一次看着将军你成婚。”
“第一次?”林穆和觉得好笑,“总不能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吧?”
林瑞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嘴,“瞧我这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与苏小姐自然得是和和睦睦的一辈子!”
林穆和笑了笑,“借你吉言。”说罢,他伸手将外面的外袍脱下,眼神瞥了一眼林瑞,“你还不出去?”
林瑞顿了顿,走出去关上了门。
等到林穆和再次打开门时,他已经换上了寻常的衣袍,依旧衬得他身段极好。
见他朝外走去,林瑞问道:“将军你去何处?”
林穆和微微回头,“去看我的新妇。”
林瑞咬咬牙,一把拦住他,“老太太嘱咐了,不让你去!”
林穆和依旧朝外走去,“那我不去。”
“那你去哪里?”
“随便走走。”林穆和说话间已经转进了小道,声音也变得飘渺。
林瑞讨厌干这种活,倒不如直接让他去杀个人来得痛快,但是他能杀谁呢,总不能把苏小姐杀了吧!
他也不明白关于成婚时的那些禁忌,怎么就延伸出来了这么多不能做的事,不能见面不能说话,当真是奇怪。
“兄长这是去哪?”林泉朝他挥挥手走近,“送你的新婚礼物。”
林穆和看着他手中椭圆形的布袋,有些不解。
林泉将他邀至亭中,“我本想去院中寻你,这是民间鹤堂画师的真迹。。”他将画卷摊开,一副栩栩如生的春日图出现在眼前,清新脱俗的绿带着一丝初桃的红,仿佛在这夏日带来一缕凉风。
确实是鹤堂画师的手笔。
“你舍得将此画赠予我?”林穆和反问道,“你如此爱画,到时可莫又找理由将它要回。”
林泉一听表情有些不悦,“你又提小时候那件事!不要便不要,我好心送你画,你还多嘴,不送了!”
见他将画卷起,林穆和坐在原地没动,林泉瞪了他一眼,“你当真不要?”
林穆和这才将画拿起,“多谢!”
林泉恨不得跳起来踹他两脚,又捉弄自己!
说起小时候的那件事,回想起来倒是林泉稚气未脱,他从小便喜欢字画,而且画起来也是精巧,那时他得了一幅绝妙的白鹤图,正值林穆和生辰,应林老爷子的话送给林穆和作生辰礼,结果没过几天,又寻了个理由将画要了回去,气了林穆和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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