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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府中,苏穗岁仔细打量着这烫金的请帖,自己的名字也用烫金描了边,甚是好看。
六月十八,也就三日后了。
“小姐,这个裴公主的请帖可不好得,你当真是厉害。”春莺眼巴巴地看着请帖,露出羡慕的表情。
苏穗岁也觉得新奇,“我还没去过皇宫呢。”
“平常宫中设宴,小姐你都不爱去。”春莺笑道,“但这次是公主亲自给的请帖,小姐自然不能扰了公主的面子。”
“小姐可要送什么礼?”春莺这句话算是问到点上了,苏穗岁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裴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己送什么东西怕是都不如意。
“我要不送她个蹴鞠?”苏穗岁实在想不到能送什么东西,这送生日礼物本就是件难事儿。
春莺觉得有些稀奇,哪有生辰礼送蹴鞠的。
见春莺没说话,苏穗岁又问道:“你觉得如何?”
春莺皱皱眉头,“虽说裴公主喜爱蹴鞠,但生辰上送蹴鞠总有些不合适。不如——在蹴鞠上题字?就题些祝贺的话,这样既是公主喜欢的,又能感受到小姐的用心!”
苏穗岁觉得有理,这倒是个好主意。
“但市面上的蹴鞠都封了油蜡,写不了字的。”春莺的眸子一转,“小姐,我教你做蹴鞠吧!”
苏穗岁有些难为情,她手工一向只有被人嘲笑的份,以前幼儿园做鲨鱼的手工,她那鲨鱼做得跟个王八似的,其他小朋友嘲笑了好久,她气得将那些小朋友的鲨鱼都扯烂掉扔进了垃圾桶,结果她被老师罚站了一下午。
“怎么做?”
“就用嫩竹枝以十字一上一下编织。”春莺用手比划,“我教你便是,我从小跟我母亲靠编竹篮为生。”
苏穗岁连忙点头,“甚好!”
“小姐那我们得抓紧时间,得先从挑选嫩竹开始。”春莺想了想,“城外便有一片竹林,可去瞧瞧?”
“去!”
两人一同乘上马车朝出城的方向走去,集市上热闹非凡,都说京中杂技美食风光一流,苏穗岁想着若有时间一定要来这城中仔细逛逛。
春莺将头探出帘子外,眼中满是好奇,突然她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赶紧喊道:“小姐你瞧!是二小姐!”
苏穗岁探出头,却见苏卿如正和一名陌生男子站在巷中,那男子正拉着她手腕说些什么。她与春莺对视一眼,赶紧拉上了帘子,感觉心都要扑通扑通跳出来了。
好奇怪,又不是自己做亏心事,怎么还这般紧张!
“那是谁?”春莺赶忙问道。
苏穗岁哪认得,呼出口气平复下心情后,小声道:“回去可别说漏了嘴,莫要让阿父知晓。”
春莺咽了咽口水,郑重地点头。
哈哈,抓住别人小辫子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甚好!
辗转到了城外,林中倒是阴凉,成片的竹林笼罩在上空,只洒下丝丝阳光,刚好将林中照得发光。
春莺四处东摸西瞧,“小姐,我瞧着这根翠竹便不错。”
她用手拍了拍竹竿,又从马车上拿出了斧头,准备将它砍下,而后又坐在林中将翠竹削成拇指宽的条状,认认真真地教着苏穗岁。
“小姐小心些,竹条锋利如刃,稍不留意就得划出一条口子。”春莺提醒道。
苏穗岁将两根竹条绕在手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编出了一个扁扁的椭圆状物体,她叹了口气,自己当真是不合适做手工。
春莺见她实在困难,又将自己编出的一个雏形给她,“小姐再试试,小姐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是极好。”
苏穗岁又何尝不知她在安慰自己,鼓励式教学,体现得正正好。
眼看着天色暗下,苏穗岁才勉强编出一个比较正常的蹴鞠,她长呼一口气:“完美!”
春莺收拾了一下现场,赶紧拉着苏穗岁回府,若是天色暗下来还没回府,老爷可要把她骂一顿了。
两人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院,刚抱着蹴鞠踏进屋子,却被一个声音叫住,“怎么回来得这般晚。”
苏穗岁讪讪回头,“阿父”
苏远山一脸阴郁地站在她院中,看着她手中抱着的蹴鞠,问道:“去哪儿了?”
苏穗岁只好如实道来,眼神瞥见站在院外的苏卿如正一脸得意地看着她。
苏远山有些惊奇,“你收到裴公主亲自给的请帖了?”
苏穗岁点点头,见他这么一问,看来能收到公主请帖的人当真是稀少。果然,苏远山便也没在追问,脸上还有些自豪的神情,他又说:“你当真只送一个蹴鞠给公主?”
“想来裴公主自然不缺奇珍异宝,不如就送些这小玩意,倒是有意义。”苏穗岁解释道。
苏远山微微颔首,“你有自己想法便以你的法子准备便是,苏府的帖子晚间宫中已经派人送来了,到时我们一起进宫。”
苏穗岁很是向往宫中,她从小便喜欢红砖青瓦的格调,幼时她最爱画的画便是些宫墙绿柳,只是画技不佳,属实难以辨别,她为此争论过许多次。
这几日苏穗岁忙着备裴诗的礼物,在国子监待了一会儿便逃了课,每每都是早出晚归,总算是赶在进宫前将它完成。她还备了个朴实无华的匣子,里面就装着题字的蹴鞠,可惜了这么个匣子,装着个不太值钱的玩意儿。
这日,五口人坐了两辆马车,苏穗岁那匣子实在太大,足足占了一人之位,只好将她安排在另一辆,而她又将春莺带上。
刚到宫门,却刚好撞见一辆马车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刚好也要进入宫门,宫门不宽,道路只够一辆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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