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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烟屿揉揉眉心,不耐地回道:“白笙云,没有人会喜欢那种没脸没皮,天天往自己身边凑的舔狗,你也少去秦晓夕面前游荡,伺候好洛清霖才是正事。”
“只要洛清霖不讨厌你,秦晓夕也不会再讨厌你,懂吗?”姜烟屿继续忽悠道。
“行行行,”白笙云语气坚定地说,“保护你老婆的任务,包在我身上。”
掐断语音,姜烟屿切到洛清霖的对话框。
【姜烟屿:回酒店了吗?】
【bb:嗯,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单从文字看不出洛清霖的真实情绪,姜烟屿分不清楚,洛清霖到底有没有察觉到他说的谎。
夜晚天气凉,晚风一起,气流就在柱子间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看着地面思索片刻,姜烟屿心思一动,拨通了套房里的座机电话。
嘟嘟嘟
铃响七八声,电话才被接起。
“喂?您好。”洛清霖说得小心翼翼,像是独自待在家里,忽然接到陌生人电话的小孩。
听见洛清霖的声音,姜烟屿不自觉勾起笑,“是我。”
“姜烟屿?”洛清霖问道,“你打酒店的座机干什么?”
“怕打你手机,”姜烟屿低下声音说,“你不接我电话。”
对面没答话,听筒里只能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以及细弱的呼吸声。
无人说话,沉默像是密密麻麻的星光,随着黑空的斗转蔓延,越积越多。
姜烟屿扬起头,看向空中明亮的月亮,缓缓开口,“洛清霖,你看见今晚的月亮了吗?”
话音刚落,窸窣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锁解开拉门拖曳,听筒那头也传来呼呼的风声,和这头的风声频率相近。
“看见月亮了吗?”
“看见了,很亮。”
风声和呼吸声透过电波相连,明明洛清霖远在十几公里外,但姜烟屿仍觉得他们处在同一地点。
温度偏低,姜烟屿吸了吸鼻子,问道:“洛清霖,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这问题仿佛难住了回答者,对面沉默好半晌,都没有回应。
等不到回答,姜烟屿又自顾自地说:“我其实讨厌很多人,讨厌姜黎港,讨厌他老婆儿子,讨厌给我添麻烦的所有人,甚至还讨厌我母亲。”
做了一长串铺垫,姜烟屿才解释道:“那天我说她生病去世,我是在撒谎,因为我不想告诉你她被人杀了,更不想让你知道,我压根就不在乎凶手是谁。”
“我就是这种记仇的人,她嫌我是累赘,选择抛下我,我就怀恨在心,连她的葬礼都缺席。”
“外祖母一将我接回伦敦,我看不惯她和新的丈夫儿子其乐融融,就天天去她家门前砸石头,让她不得安宁。”
姜烟屿止不住话,越说越多,语气阴森,一边说还一边低声笑起来。
月光明亮,月亮像是无暇纯净的玉钩,而月下人的一字一句都透着怨怼,话语里的憎恨在明亮的光下无处可藏。
话说完,沉默好一阵,姜烟屿以为洛清霖是被他吓住,对面却传来一句小声的“那你会讨厌我吗?”
闻言,姜烟屿挑起眉,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问道:“洛清霖,我刚刚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关心我会不会讨厌你?”
“嗯”洛清霖轻咳一声道,“你讨厌谁那是你的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讨厌我就行。”
风声渐停,上身赤裸的冷意像是被这句话施了咒,忽地一下就从四肢逃走。
“所以,你会讨厌我吗?”洛清霖又问道。
姜烟屿伸出手,掌心朝上,遮住那冰冷发寒的月亮,温声说:“傻子,我只会喜欢你。”
翌日的行程,只有去未来主义广场看姜烟屿走秀。
天还没亮,套房的房门就被人敲响,洛清霖揉了揉眼,步履缓慢地走去开门。
秀明明是下午才开始,ea怎么来这么早?洛清霖捋了捋睡得毛躁的头发,挂起温和的笑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站着白笙云,正穿戴整齐兴致勃勃,“早上好啊!”
洛清霖脸上的笑霎时消下去,准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将门关上。
“等等!”白笙云单手拉住门说,“别赶我走,是你老公叫我来的!他让我来帮你选衣服,昨天那套不好看。”
洛清霖挑起眉,仍挡在门前,双臂环抱,静静瞪着白笙云。
两人大眼对大眼片刻,白笙云拿出手机,调到和姜烟屿的聊天界面,“我没骗你,你自己看,真的是你老公让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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