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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到申屠这个境界,小问题是没问题,大问题才是小问题。
他思及最近自己听闻的情报,略加猜测,“是哪里又起雾了吗?”
申屠点头,叹息:
“不止昨天夜里的无双镇,敬亭山急件,新的黑雾出现在那里,有大乘期修士也受害。
我得回去压阵,苍嘉城的事你能解决吧?”
风满楼回答,“天道不会允许大乘期修士随意随意出手,大乘不出,以我的实力能有什么事。”
他确定自己搓的糕点凑够一盒,就把它们打包收起,转而把玩着应觉镜:
“古时不乏天外邪祟入侵的传闻,它们既然来了,就一定要遵守我们规则,将修为压制在大乘期或者大乘期以下。
如今既有你我,可见魑魅魍魉不过小丑,从来敌不过人心所向。
就像三千年前出现的黑雾,虽然至今未曾根除,但我相信人定胜天。”
风满楼伪造的这具身体容貌更像风眠些,不女气,却也是相当食草无害的长相,身上也不会流露出风眠那般重的杀气。
可他神情认真时,却与申屠更像几分,“就算苍嘉城也有大乘期的黑雾又如何?我已经活着出来了一次,它留不住我,我自然也杀得了它。”
风满楼并非托大。
他今年二十岁,对外宣称是元婴期,但不可以等闲元婴修士视之。
因为仙魔同修,风满楼幼时险些死于走火入魔,几经生死炼成本命法宝应觉镜,从此无惧任何大乘以下的修士。
就算打不过也一定跑得过。
虽然后者和应觉镜没什么关系,纯属被风眠用《吹落残红》揍出来的求生本能。
看着儿子展示獠牙与蓬松的皮毛,努力展示他强壮而且有用,申屠笑了,“小孩子心思怎么这么重,你才二十岁。”
风满楼无奈,“父亲命我与师兄联姻也有多算计,我还以为您早就把我当做大人了。”
申屠又道,“言说啊,敬亭山出现黑雾就是他发现的,刚好那边的事不是小辈们能解决的,我便提议,要他保护你去苍嘉城。”
“他同意了,现在已经在路上。”
风满楼:?!
谁去苍嘉城?
言说在敬亭山寻找锻剑的铁精,不管有没有收获,他在发现黑雾后不盲目在敬亭山滞留,未曾受到谋害,风满楼自然松了一口气。
可这不代表风满楼现在就想见到言说。
申屠又道,“刚好你们年轻人再培养下感情,你很喜欢言说,他也很喜欢你……只是我希望,你们能更喜欢彼此一点。”
风满楼开始最后的挣扎,试图让申屠收回成命,“师兄特别喜欢我,所以我们不需要刻意培养感情;我也很强,所以我不需要他保护我。”
言说确实很喜欢风满楼。
不然那样冷且傲然的剑修不会主动爬上风满楼的床,耳鬓摩挲时,热烈得好像换了个人。
事后还会在风满楼的胸口画圈。
“言说心悦少主,却也不可能放弃长生大道常伴你左右,我闭关不在时,你可以找别人陪你。”
“我都会原谅你的。”
如果言说在风满楼胸口画圈用得不是短剑,而是持剑的手指,这话会显得更有诚意一点。
年轻人床笫之间的私房话,申屠不得而知。
老狼的观察力何其敏锐,很快便懂得风满楼或许想隐瞒什么。
“哦,我想起来,你小时候好像说过,要娶灵宗的那位文宗主?”
申屠语气带着挪揄,“灵宗的山门距离苍嘉城不足百里,不久前你在苍嘉城与狂澜生交过手,是与灵宗小祖宗有了首尾,怕被抓奸?”
风满楼不怕抓奸。
他的失态,源于已经定下的计划意外落空。
在沧澜江上门派的纷争中,仙尊之子和魔尊之子都出手了。
这件事一定惊动魔尊还有仙尊,促使他们出面,慎之又慎地将事情原委调查清楚。
本想着让双亲都在苍嘉城的处事中凸显人格魅力,他们所作所为“刚好”被彼此听闻,留下对彼此好印象。
很多个小小的“好印象”积少成多,他们对魔修(正道)的偏见自然会消弭,日后掉马也不至于反目。
现在这个计划毁了,更为恐怖黑雾在敬亭山爆发,申屠分身乏术。
又是黑雾。
风满楼心理暗中发誓,若是有生之年擒下带来黑雾的幕后凶手,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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