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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院还没住多久,就要去武昌了。
赵云惜有些愣怔,没想到。
武昌的房子,应该很贵吧。
到时候去了看看,能买就买,能赁就赁。
她比较倾向于租赁或者典房住,她记得白圭头一回乡试失利,第二回再考上。
还得在江陵待好些年呢。
赵云惜正在剥桂圆,想着等会儿煮个桂圆茶。
“到时候我们走了,叶珣,你怎么办?”他只有家中爷爷在江陵县,带着几个孩子读书,他便没有人陪了。
叶珣抿着薄唇,如玉的下颌埋在雪白的狐狸毛中,他浅淡一笑:“我也想试试。”
试试他能不能渡劫。
他的身子骨是差,但乡试在秋日,并没有院试那么冷,万一能扛过去呢。
两人又看向林子境和赵淙。
赵淙肯定不下场的,到时候姑姑她们走了,他父母就会过来。
只剩下林子境,他就有些纠结了,他成绩一直是中游,而且年岁尚小,现在下场,有些为难,他觉得自己的知识不够扎实。
他垂眸。
要是爷爷在就好了。
他肯定有妥善的解决方案。
林子境鼻尖一酸。
赵云惜想了想,温和道:“那你俩都搬寝室去住,休沐时间,就回小院住,或者让人来接。”
年岁小就去参加乡试,太小受到挫折也不好。
两人想想,确实可以。
只不过一直有赵云惜庇护,所以猛然间说要离开,心里就舍不得,很难受。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赵云惜轻笑:“行了,我们也就是去试试,结局未定呢,乡试哪里有那么好过?”
历史上的大文豪,秀才都考不中的大有人在。
林子境面色难看,他不敢想自己一个人是什么情景。
武昌。
湖广巡抚府。
院中灯火辉煌,书房中一群人正在围炉煮茶,厅中摆放着盛开的红梅。
一老者坐在案上,正笑吟吟地在看今年的采诗。
他笑呵呵道:“今年才气很足嘛!本官瞧着,好几篇心仪之作,只是没找到佳作,我心有不甘。”
他捋着长长的胡子,表情惬意。
在不经意间,他瞧见了一首诗,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虽然用词稚嫩,但不坠青云之志,其中才气翻涌,实在为我所喜,诸位瞧瞧,可还好?”
众人原本看了一肚子狗屁倒灶,险些撑不住,猛然间瞧见这样一首诗,都觉耳目一新。
“题竹?借物言志,不错不错。”顾璘乐呵呵道:“这寻常学子,知道压个韵脚,知道点平仄,会描景便觉自己会作诗了,殊不知灵气最重要,浑然天成,一气到底,就这首了。”
张白圭。
他瞧着名字,就问采诗官是何处得来,采诗官回,是江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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