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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
贺玄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幽冥地府里飘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袍上那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迹,鬼气森森地翻涌了一瞬。
罪魁祸正坐在他腿上,无辜地仰着小脸,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嘴还“啊呜啊呜”地嘟囔着,仿佛在问他叫自己做什么。
要不是她屁股底下还湿着一片,贺玄差点就要被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骗过去了。
距离捡到妙妙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小家伙如今十个月大,不知道是道观灵气充足还是怎么的,妙妙的个头比普通孩子长得快些,已经能扶着东西摇摇晃晃走两步了。
自从学会了走,这小家伙就跟个探险家似的,把道观里里外外摸了个遍,连守一都没她熟悉道观,哪个角落有蜘蛛网、哪块地砖不平整,小崽子一清二楚。
而现在,很显然她又找到了新乐子——尿裤子,并且精准尿在了贺玄身上。
“第四次。”贺玄冷着脸,一字一顿道,“这是你第四次尿在本王身上。”
妙妙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见他盯着自己,还以为是在陪她玩,咯咯笑着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脸,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唔哇!啊啊!”
贺玄:“……”
他黑着脸单手掐诀,周身鬼气一荡,瞬间换了一身干净衣袍,又顺手把妙妙湿透的尿布扯下来,用鬼气凝了块湿布给她擦屁股,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屁股清清爽爽,妙妙舒服地扭了扭,小胳膊一伸,直接搂住贺玄的脖子,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口,软乎乎地哼唧两声,像是在撒娇。
贺玄冷眼看着她:“别以为撒娇就没事了。”
他难道是会因为幼崽的几句撒娇就动摇的人吗?
妙妙无辜的仰头,眨巴眨巴眼睛:“咿呀!”
贺玄:“事不过三,你必须接受惩罚。”
妙妙咧开嘴,小手抓住贺玄的一根手指:“咯咯咯——”
她完全没听懂,甚至以为他在逗她玩,乐呵呵地歪着脑袋冲他傻笑,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
贺玄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冷哼一声,拎着她后衣领把她提起来,飘到院子里,直接塞进了守一刚编的竹笼里。
那是原本用来关不听话的灵禽的,现在成了妙妙的“思过笼”。
妙妙突然被关进去,愣了一下,小手抓着竹栏,好奇地左右张望,还以为是什么新游戏。
肉嘟嘟的脸蛋贴着笼子,软绵绵的肉肉被挤了出来。
守一听到动静,从丹房探出头,见状胡子一抖:“你怎么把妙妙关笼子里?”
贺玄冷冷道:“她尿我第四次了。”
守一:“……所以?”
贺玄:“惩罚。”
守一看了看笼子里兴奋地拍栏的妙妙,又看了看一脸冷酷的贺玄,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惩罚,她好像挺喜欢?”
果然,妙妙在笼子里爬来爬去,玩得不亦乐乎,最后还抓着栏杆站起来,冲贺玄挥手:“咿呀!啊呀!”
一起来玩呀。
贺玄:“……”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决定今天之内都不想再看到这个小崽子。
这个小崽子肯定是克他,不然,他怎么一看到她就胸闷气短。
然而,还没飘出三步,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妙妙震天响的哭声。
小家伙没站稳,一屁股坐倒了,磕到了小脑袋。
贺玄身形一顿。
几乎是瞬间,贺玄闪回笼子前,一把将哭得惨兮兮的小团子捞出来,冷着脸检查她头上的红印。
妙妙哭得直打嗝,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眼泪全蹭在他胸口,可怜的要命。
贺玄沉默片刻,终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本王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守一在一旁摇头感慨:“鬼王大人,你这惩罚,挺有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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